“陶幼美。”沈妙真神色平静道,“你闹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惊讶不已,目光纷纷聚集在二人的身上。
那锦衣男子正是陶幼美,他闻声,猛地回过头去。
他名如其人,的确当得一个美字,生得面容端正,剑眉星目,若说胡青梦幽静如水,弱柳扶风,那他便是色若艳阳,令人无法忽视。
陶幼美见到沈妙真,他眼神一亮,旋即神色变得悲伤起来,双眼泛红,颤声道:“妙真,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妙真走下台阶,雨水如帘,雨丝落在她的乌发间,她却浑然不觉,站在陶幼美的面前,不知为何心跳如鼓,她感到有些陌生。
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她神思恍惚。
三年过去,她原以为自己已记不清陶幼美的面容,可如今他出现,他的面容,连带着过去的回忆都变得清晰起来。
“妙真……”陶幼美眸光湿润,唤道。
沈妙真思绪逐渐回笼,她语气平静道:“三年前,你我已经签下绝婚书,你现下找来,是要做甚?”
“我从未同意。”陶幼美忙道,“妙真,那绝婚书是你逼我签的,我从头到尾都未同意,这三年来,我在等你回心转意,夜夜难眠,你可晓得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嗓音沙哑,眼中血丝密布,痛苦的模样令旁观者为之动容。
沈妙真阖上双目,她再睁眼时,冷声道:“陶幼美,感情之事强求不得,我早就不爱你了。”
“不可能。”
陶幼美上前一步,他神色痛苦,摇了摇头,想要触碰沈妙真,却被她躲过。
“妙真,你我夫妻三载,你曾说过要与我白头偕老,这辈子只爱我一人,难道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吗?”
沈妙真心中闷痛,她不晓得她为何会心痛,别过脸去,望向院中的玉兰树,冷声道:“人是会变的。”
陶幼美神色大恸,他踉跄几步,像是接受不了的模样,苦笑道:“是啊,你变了,自三年前你从这家寺庙回来,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你从前最爱我,后来却嫌弃我庸俗,妙真,你告知我,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话音刚落,他淌下泪来。
沈妙真沉默不语。
陶幼美的声音带着哀求,道:“若是我有错,你告知我,我改,我会改的,我什么都愿意改。”
四下一片沉默,唯有雨声。
良久,沈妙真轻声道:“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不爱你了。”
陶幼美苦笑出声,他捂住胸口,目光直直地盯着沈妙真,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寻出一丝一毫的言不由衷。
可是没有。
沈妙真神色平静,望着他的眼神透着疏离。
“我不信。”陶幼美神色恍惚,摇头道,“一定有别的原因,妙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有人逼你,我……”
“没有人逼我。”沈妙真道,“你家去吧,我们已经绝婚,三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没有结束。”陶幼美神色激动道,“只要我爱你,就永远不会结束,妙真,跟我家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别闹了。”沈妙真不耐道。
陶幼美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道:“我发誓,我会对你更好,比以前千倍万倍,你若不想待在家中,我们可以去别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陶幼美!”
沈妙真忍无可忍,怒道:“我不爱你了,不想再见你,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你如此纠缠不休,只会让我更加厌烦。”
言罢,陶幼美脸色瞬间惨白。
他嘴唇翕动,盯着沈妙真,苦笑道:“妙真,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爱我,可你为何流泪了呢?”
沈妙真一惊,她抬起手,果真在面上触碰到湿意。
她哭了吗?
她神色迷惘。
“你骗不了我的,妙真。”陶幼美道。
就在这时,胡青梦从禅房中走了出来,他身着月白色衣袍,墨发松松地绾着,衬得眼角的朱砂痣愈发鲜艳夺目。
他神色担忧,手中拿着披风,自然地为沈妙真披上,柔声道:“今日雨凉,别着了风寒。”
胡青梦言行举止透着亲密,显然不是一日两日养成的习惯,这一切都被陶幼美看在眼里。
他打量着胡青梦,登时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令他不得不面对,哑声道:“是他,是因为他,对吗?”
“你说什么?”沈妙真顰眉道。
“你是因为这个狐狸精,才要与我绝婚,对吗?”陶幼美指着胡青梦,哽咽道,“沈妙真,我们夫妻多年情分,竟然敌不过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狐狸精?”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沈妙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