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转身朝着徐晏舟走了过去。
“施娘子!”
宁采蘩想要拉住她,不料两名锦衣卫即刻执刀挡在她的面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施其柳远去。
她泪水夺眶而去,聂潮生见状,他神色担忧,将她拉了回去。
徐晏舟翻身下马,他走上前,将施其柳拽进自己的怀里,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不屈的模样,咬牙道:“你好样的,竟敢背叛我,还想逃跑,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第83章
施其柳阖上双目, 不愿再看徐晏舟,隐忍又倔强,一滴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 嗓音比山间未化的雪还要冷,轻声道:“此事与他们无关, 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可以。”
徐晏舟扯起唇角, 他笑意不达眼底, 只余一片阴骘的寒,他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不紧不慢道:“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 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待在我的身边,否则……”
他话音停留一瞬,目光缓缓地扫过不远处脸色发白的宁采蘩等人。
“我不介意让他们替你陪葬。”他欺身逼近, 温热的呼吸扫过施其柳的耳畔, 却透着无比的阴寒,令她身子一颤。
“施娘子,不要答应他!”燕闻之大声道。
他神色慌乱, 怒视着挡在他面前的刀, 恨不得冲出去。
施其柳颇为狼狈,她衣衫凌乱, 发髻松散,山风凛冽, 吹起她散落的发丝, 唇淡眼湿润,像是含着泪水,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她终究松开牙关, 哑声道:“我答应你,跟你回去,求你放了他们。”
“早该如此。”燕闻之闻言,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忽然俯身,一手抄过施其柳的膝弯,轻易便将人打横抱起。
施其柳猝不及防,她低呼一声,却未再挣扎,像是认命一般,偏过头去,泪水顺着眼尾淌了下来,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徐晏舟脱下斗篷,将她裹于其中,隔绝众人的目光,随即大步走到马下,置于鞍前,利落翻身上马,手臂一收,紧紧地将她锢在怀里,姿态亲密,像是如愿以偿地捕获猎物,再不肯松手。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肃立的锦衣卫,沉声道:“撤!”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得了命令,他们顷刻间收起弓箭,纷纷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徐晏舟瞥了一眼宁采蘩等人,眼底尽是居高临下的轻蔑,旋即一夹马腹,离开此处。
锦衣卫紧跟其后,扬起一片雪尘,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蜿蜒山道的尽头,马蹄声不停地回荡在山间。
宁采蘩僵在原地,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只觉得马蹄声一声声都践踏在自己的心头。
寒风灌入袖中,刺骨冰冷,却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自责,无力感瞬间袭来,登时双腿一软,脚下趔趄几下,险些栽倒在地上。
“小姐。”
聂潮生神色担忧,他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支撑住她虚软的身子。
宁采蘩勉强站稳,她摇了摇头,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泪水却先一步夺眶而出,淌了下来。
“都怪我……”她哽咽道,“若非我思虑不周,未想出万全之策,娘子就不会被带走,是我天真,高估自己,反而害了她。”
自古民不与官斗,徐晏舟手握权柄,爪牙遍布,如何能抗衡得了?
“小姐,此事本就凶险,你已竭尽全能,切莫苛责自己。”聂潮生扶着宁采蘩,他嗓音温和,试图安抚她。
宁采蘩脸色发白,她双眼泛红,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
聂潮生眼眸漆黑如墨,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劝道:“施娘子命途自有定数,今日之局,实非你和燕郎君能扭转改变。”
一旁的燕闻之满脸怒容,他一圈狠狠地砸在树干上,枝头的残雪簌簌地落下来。
“实乃可恨,徐晏舟仗势欺人,嚣张至此,只恨我们势单力孤,眼下根本无力救出施娘子,她性情刚烈,此番重落入他手,不知要受怎样的磋磨。”燕闻之胸膛上下起伏着,他眼底满是不甘,咬牙道。
宁采蘩闻言,她抬手拭泪,心中刺痛,像是笼罩着浓厚的阴霾,挥之不去。
一行人踏上归途,他们沉默着,来时许是怀揣一丝希望,此时唯剩下一片沉重,显得格外漫长。
宁采蘩回到重曲园,她径直地走向书房,关门落闩,将一切隔绝在外。
她需要独处,需要面对强权碾压后留下的自省。
聂潮生没有敲门,他默默地守在门前,像是过去许多时候一样,如影随形。
他感受到宁采蘩的悲伤,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