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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白,徐晏舟权势滔天,锦衣卫的手段向来狠辣,施其柳若留在观中,一旦被发觉,不仅燕闻之会受到牵连,整座清凉观都可能被卷入其中,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施其柳再次落入徐晏舟之手。

    “燕兄。”宁采蘩深吸一口气,她思忖道,“锦衣卫如今将清凉山围得如铁桶一般,就算施娘子藏在观中,也迟早会被他们查到,届时,不仅你我,怕是就连小道士们都被受到连累,此事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然也,我也晓得此事凶险,当时我实在无法看着施娘子落入虎口,玄阳真人未归,观中只有若水和守静两名小道士,我己求他们,他们不会说出去,但锦衣卫若真要搜观,怕是也瞒不住。”燕闻之叹道。

    二人商量着对策,思及清凉山的出口被锦衣卫把持着,实在无法将活生生的一个人带出去,一时之间陷入两难中。

    天色渐暗,依旧未有定论,只因此事凶险万分,不得行差踏错一步,反之则前功尽弃,故得仔细斟酌。

    宁采蘩颦眉道:“既如此,此事尚需从长计议,燕兄,施娘子,你们二位多加小心。”

    言罢,她站起身来,聂潮生随之起身,不料他身形晃了晃,像是要即将要晕倒。

    “潮生。”宁采蘩一惊,连忙扶住他。

    燕闻之和施其柳也被唬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打量着聂潮生的情况。

    聂潮生脸色发白,他一副柔弱的模样,顺势靠在她肩上,呼吸有些急促,低声道:“小姐,奴没事,只是头有些晕。”

    “我们即刻回去。”宁采蘩神色焦急道。

    宁采蘩心下担忧,她匆匆地向燕闻之告辞后,便携聂潮生离开。

    燕闻之若有所思,他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

    二人慢慢地走出斋堂,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阴冷的寒意。

    聂潮生脸色稍霁,他依然紧紧地握着宁采蘩的手,迟迟不愿意松开。

    在回重曲园的路上,宁采蘩心中焦急不己,既担心施其柳的安危,又忧虑燕闻之的处境,更对聂潮生身子不适感到不安。

    “潮生,你好些了吗?”她关切道。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眸光盈盈,嗓音虚弱道:“奴好多了,小姐别担心。”

    待回到重曲园后,宁采蘩扶着聂潮生回到卧房,她自责不己,如果不是她要聂潮生陪她跟踪燕闻之,他也不会如此,便转身要去寻赵伯,命他去请郎中。

    下一刻,她的手被攥住了。

    宁采蘩回头。

    “小姐,不必麻烦了,奴己经好多了。”聂潮生摇头,温声道。

    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脸色的确有所缓和,不过宁采蘩心中担忧他的身子,定是自幼遭人欺凌,落下的病根。

    “真的吗?”她坐了下来,不放心道。

    聂潮生乖乖地点头,小声道:“奴真的没事了,方才进入道观,不知为何就感到不适,出来后就好多了。”

    宁采蘩登时感到有些奇怪,她并未多想,眼神担忧地注视着聂潮生。

    “小姐,你当真要帮施娘子吗?”聂潮生漆黑的眼眸看着她,问道。

    她怔了怔,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聂潮生弯起唇角,他缓缓地凑近,抱住宁采蘩,嗓音温和道:“无论小姐做什么,奴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宁采蘩心中一颤,她抬起手来,温柔地抚摸着聂潮生的背。

    烛光明灭,照在二人的身上,透着缱绻的意味。

    “你好好休息,若是不舒服,便告知我,我命人去请郎中来。”宁采蘩起身,轻声道。

    “好。”聂潮生颔首。

    宁采蘩走了出去,她将门带上,吩咐赵伯去煮安神汤,待一切收拾妥当,才回到卧房,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色沉沉,重曲园万籁俱寂。

    聂潮生站在窗前,他见宁采蘩房间的烛火熄灭,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再无半点虚弱。

    他觉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伸手推开窗户,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飘向清凉观。

    斋堂内,施其柳心中忧思,未能入睡。

    她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枚玉佩,那是顾穆清的赠于她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温柔地抚摸着玉佩上的裂痕。

    忽然,一阵夜风拂过,烛火摇曳。

    施其柳一惊,她脸色微变,问道:“是谁?”

    不出片刻,大门无声地开了,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

    聂潮生站在门外,月光清冷,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轻纱。

    他面冠如玉,眼眸漆黑如墨,额间盈盈一点朱砂痣,殷红的唇微抿,宛如山麓间的生灵,透着幽冷的感觉。

    施其柳看清来人,她有些惊讶道:“你,你是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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