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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着河面,码头十分热闹,客商来往,处处透着繁忙的景象。

    陈庚娘早有安排,一行人下船后并未停留,立即坐上等候在僻静处的马车。

    马夫显然是与陈庚娘相识,他与孟东驾着马车,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七拐八绕,避开繁华的主街,约莫一炷香后,停在城东的一处青砖黛瓦的医馆前。

    大门应声而开,一位二十余岁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面容清秀,身着素色的交领短衫,外披茶色的比甲,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沉静的气质。

    “陈娘子,多年未见了。”她神色讶然,上前几步,含笑道。

    “宁姑娘,燕郎君,她便是我所说的韩大夫,韩云翠。”陈庚娘面带笑意,介绍道。

    韩云翠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她目光在面色惨白的施其柳的身上停留一瞬,却并未多问,侧身让道:“诸位舟车劳顿,快请进。”

    医馆不大,收拾得十分整洁雅致,墙角种植着几丛翠竹,檐下晾晒着药材,周遭弥漫着淡淡的清苦药香。

    韩云翠将众人引入厢房安顿,随即仔细为施其柳诊脉。

    她指尖轻按施其柳腕间,凝神细察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道:“这位娘子气血本虚,又遭溺水寒邪侵体,元气损伤甚剧,需得好生调理,徐徐图之,切忌再劳神动气。”

    陈庚娘坐在一旁,她听着韩云翠的话,点了点头。

    韩云翠查看了施其柳身上的伤口,她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此处倒无大碍,记得按时敷药,只是难免留疤。”

    她语气条理清晰,很快便开好药方,吩咐候在门外的药童去煎药。

    言罢,陈庚娘叮嘱施其柳歇息,随韩云翠走了出去。

    “韩大夫,多谢你了。”她感激道。

    “陈娘子何出此言,当初要不是你帮我,我这个医馆还不知能不能开得下去了,你不必客气。”韩云翠目光扫向陈庚娘,目光落在她已显怀的腹部,迟疑道:“只是你……”

    “此事说来话长,我此次是为前往静海,途经扬州,无意救下施娘子,还请韩大夫不要告知家父。”陈庚娘眸光闪了闪,叹道。

    “你放心,我不会多言。”韩云翠颦眉道,“不过你身子亦重了,这般奔波辛苦不得,若他们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此多住几日,待那位娘子身体稍稳,再作打算不迟。”

    陈庚娘点头,自是感激不尽。

    众人安顿妥当,用过晚膳后,便各自回房歇息。

    宁采蘩的房间与聂潮生相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白日种种在脑海中浮现,竟是辗转难眠。

    她叹了一声,索性披衣起身,轻轻地推开房门。

    院中月色清冷,竹影投在地上,随风摇曳,她正欲沿着回廊漫步,却见尽头处,聂潮生独自凭栏而立,正仰头望着天际那轮孤月。

    清冷月华洒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愈发白皙如玉,眉眼如画,却透着几分孤寂。

    “潮生。”宁采蘩唤道。

    聂潮生闻声回头,见是她,装作诧异的模样,随即莞尔一笑,轻声道:“小姐也睡不着?”

    “许是到了陌生的地方,难以安眠。”宁采蘩走到他的身旁,她抬起头,与他一同望着庭院月色,叹道,“今日救下施娘子,虽是义之所至,但我总有些不安,徐晏舟此人,心思深沉,手段莫测,若他察觉施娘子未死,顺藤摸瓜追查下来,只怕会牵连陈掌柜和韩大夫。”

    聂潮生目光微动,他微微侧目,看着她笼罩在柔光下的侧脸,轻声道:“小姐总是这般,为他人思虑周全。”

    二人一面交谈,一面走至池塘旁,一时无话,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聂潮声俯下身来,他一捧池水,水沿着他修长的指缝淌下来,映着泠泠的月光。

    他眸光暗了暗,低声开口道:“小姐今日在船上,看那位青衣郎君,看了许久。”

    “潮生,你……”宁采蘩一怔。

    “奴只是无意中瞥见。”聂潮生垂下眼帘,他睫毛轻颤,嗓音低了几分,透出些许落寞,涩声道,“那位郎君气度不凡,想来是位端方君子,奴相貌丑陋,自不能及……”

    “你胡说什么。”宁采蘩打断他的话,她心头一慌,忙道,“我并无他意。”

    聂潮生抬起眼,他眸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亮,直直地望进她眼底,半信半疑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宁采蘩别过脸去,她耳后根隐隐发烫,小声道。

    聂潮生站起身来,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凉,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语气小心翼翼道:“小姐,奴自知身份卑微,本不该存有任何非分之想,可自从跟了小姐,朝夕相伴,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宁采蘩一惊,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着,不让她松开。

    “小姐待奴的好,奴点点滴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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