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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蘩,燕郎君,你们这是做甚?”陈庚娘低咳几声,她目光扫过玄阳真人和小道士,询问道,“为何带人硬闯我的宅子?”

    “陈掌柜误会了。”燕闻之拱手道,“我们是为救你而来,你身染鬼气,日益憔悴,若再拖延,恐有性命之忧。”

    陈庚娘扯起唇角道:“我不过忧思过度,你们莫要危言耸听。”

    “陈掌柜……”宁采蘩急忙道。

    陈庚娘抽回目光,她看向管家,语气淡淡道:“送客。”

    “且慢。”玄阳真人突然开口,他神情严肃,直勾勾地看着陈庚娘,朗声道,“陈掌柜,贫道见你印堂发黑,眼带血丝,周身笼罩灰黑之气,此乃厉鬼缠身之兆,故而你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梦中常见故人,醒来时总会浑身无力,是也不是?”

    陈庚娘浑身一震,她躲避着玄阳真人的目光,咬唇道:“我,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宁采蘩走到陈庚娘的面前,她神色认真,轻声道:“陈掌柜,那日在醉仙楼,你突然神志不清,是不是看见他了,他就在风筝里,对吗?”

    陈庚娘脸色煞白,她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玄阳真人见状,他眉头紧皱,不再犹豫,拂尘一指内院方向,吩咐道:“邪祟就在宅里,今日必将其铲除,以保一方平安,若水,守静,随我来。”

    两名小道士应声而动,他们神情严肃,径直向陈宅深处走去。

    陈庚娘大惊失色,她竟不顾病体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忙道:“不,不可,你们不能去那里。”

    玄阳真人见她如此急切地阻拦,便愈发肯定陈宅有鬼。

    “掌柜的,你可千万保重身子啊。”丫鬟连忙上前搀扶,劝道。

    陈庚娘眼中含泪,她嗓音凄楚,恳求道:“求求你们,别去,那里什么都没有,真的……”

    “若无邪祟,掌柜为何如此惊慌?”玄阳真人目光如炬,冷声道,“快些让开,此事并非你能阻拦。”

    陈庚娘挡在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前,她摇着头,泪如雨下。

    守静蹙眉,他与若水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出手,趁陈庚娘不备,身手利索地跳上墙头,成功进入内宅。

    陈庚娘愣住。

    玄阳真人率众人穿过月洞门,来到放置板鹞风筝的房间。

    “就是此处。”宁采蘩低声道。

    玄阳真人颔首,他示意守静开锁。

    守静上前,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只有从门口透进的几缕光线勉强照亮。

    众人定睛看去,登时愣在原地,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板鹞风筝,哨口密密麻麻,上面绘着狰狞的凶兽穷奇,无数只眼睛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这……”

    守静唬了一跳,吓得后退半步。

    宁采蘩收回视线。

    那夜她只得看个大概,如今却看得十分清楚,怪不得冒谦生前颇为痴迷。

    玄阳真人面色凝重,他从袖中中取出一面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

    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扫过墙壁上的板鹞风筝,异变陡生。

    板鹞风筝猛地颤动起来,哨口发出尖锐的鸣响,一团灰黑色的烟雾从风筝中涌出,迅速地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充斥了整个房间。

    “小心!”玄阳真人一惊,呵道。

    说罢,他高举八卦镜,金光大盛,将灰烟逼退几分。

    若水和守静迅速拔剑,护在真人两侧。

    宁采蘩和燕闻之退到门口,他们注视着风筝,却不敢离开。

    她有些意外,想不到玄阳真人竟然真的有些本事。

    灰烟不断地弥漫着,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猛地扑向最近的守静,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阴风。

    守静举起剑抵挡,与灰烟接触的当即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灰烟发出一声惨叫,却转而攻向若水。

    若水早有准备,他剑尖挑出一道符,口中念起咒来,其化作金色光网,罩向灰烟。

    灰烟被困于其中,左冲右突,竟一时无法挣脱。

    但就在这时,灰烟突然转向,直直地扑向门口的宁采蘩。

    “采蘩!”燕闻之惊呼道。

    宁采蘩瞪大双眼,她愣在原地,双脚无法动弹分毫。

    说时迟那时快,燕闻之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长剑,抵挡住灰烟的攻击。

    宁采蘩难以置信,她神色怔怔,看着燕闻之的背影。

    她从未见过他使剑,更不知他有如此身手。

    但现下不容多想,灰烟彻底被激怒,放弃攻击宁采蘩,全力扑向燕闻之。

    玄阳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紫金葫芦,他拔开塞子,对准灰烟,大声道:“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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