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见她迟疑,他眸光黯淡,心中传来刺痛感,勉强地笑道:“原来都是奴痴心妄想。”
说罢,他转身欲走。
“潮生。”宁采蘩心中一紧,她拉住他的袖子,忙道:“燕兄是我的同窗,我跟他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是吗?”聂潮生停下,意味不明道。
“你今夜究竟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宁采蘩站起身。
“请小姐证明给奴看。”聂潮生转过身来,他泪光点点,须臾之间淌下泪来。
“证明什么?”她问。
“证明你心中有奴。”聂潮生缓缓地靠近。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良久,她有些泄气。
罢了。
她上前一步,抬头吻住聂潮生的唇,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聂潮生眸光幽深,他吻了回去,透着几分执拗。
“不够,小姐,还不够……”
他低声喃喃,浓密的鸦睫轻颤,晶莹的泪珠滚了下来,瞧着颇为脆弱,令人于心不忍。
宁采蘩先是一惊,随即心软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冰凉柔软,舌尖带着清冽的气息,长驱直入。
宁采蘩被吻得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脊背却撞上了凉亭的柱子。
聂潮生顺势将她困在自己与柱子之间,双手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许久,他松开她,低声道:“小姐,你在书院,可曾想过奴?”
宁采蘩面红耳赤。
此处是在院里,虽说夜色已深,但若有人起夜经过……
她不敢想下去。
不行,她不能这般纵容聂潮生。
“潮生,这是在外面,叫人看见可不好。”宁采蘩想要推开他。
聂潮生没有动,他可怜地说:“如今夜深人静,他们已经歇下,没有人会晓得,小姐,你好狠的心,怕是假以时日,就会忘了奴吧。”
宁采蘩受不了他这样,推拒的手便失了力气。
“不是。”她解释道:“实在是近日课业繁重,燕兄又有些不对劲,我……”
燕闻之,又是燕闻之。
聂潮生哭了起来,他哭得梨花带雨,额间一点红痣,犹如点睛之笔,带着几分魅惑妖冶。
宁采蘩愣了愣,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聂潮生心中醋意翻涌,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宁采蘩大惊,她想要推拒,却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怀中,根本挣不脱。
夜色沉沉,笼罩着庭院,凉亭里寂静无声,只有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聂潮生揽住她的腰肢,求道:“小姐,求你了,再疼疼奴又何妨?”
“不行。”
宁采蘩羞红了脸,她惊于聂潮生的放肆,急忙捂住他的唇,让他别再说。
聂潮生掀起眼帘,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瞬地看着她。
她纤细的手贴在他殷红的唇上,他眸色愈浓,微微偏头,嗅着她手上淡淡的幽香,轻轻地吻住她的掌心。
宁采蘩瞪大双眼,吓得抽回手,却被他顺势地压倒在飞来椅上。
夜风拂过,竹影交错纵横,轻轻地摇曳。
翌日。
宁采蘩和聂潮生来到书院,她先走进幽篁堂,聂潮生则是隐匿在竹林里,等候着燕闻之离去。
不出片刻,燕闻之果然出现,行色匆匆地离开书院。
聂潮生趴在窗下,低声唤着宁采蘩:“小姐,燕郎君走了。”
二人悄然地跟在燕闻之的身后,见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朝着清凉观的方向走去。
他去清凉观做甚?
宁采蘩暗生疑窦,她与聂潮生四目相对,心中的疑惑更甚。
山路的积雪已化,燕闻之特意绕到道观的后门,他左右张望一番,推门而入。
宁采蘩放轻脚步,她走了进去,回头示意聂潮生跟上。
聂潮生乖乖地点头,紧紧地贴在宁采蘩的身后。
他们走进道观,避在古树之后,便见燕闻之走到斋堂的门前,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拎着食盒走了进去。
少顷,斋堂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宁采蘩仔细一听,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像是曾经在何处听过。
燕闻之将食盒送进去后,他不放心地叮嘱几句,便带上门,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宁采蘩想要躲起来,脚下不慎踩到枯树枝,发出咔嚓的声响。
“谁在那里?”燕闻之脸色微变,他循声看去,警觉道。
宁采蘩心下慌乱,她与聂潮生面面相觑,只好从古树后走出来,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