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伸手接过,她无意间触碰到聂潮生微凉的指尖,想起他冬日里手似乎格外冰冷,不由得关切地问:“白日里,锦儿可曾有为难你?”
聂潮生弯起唇角,他摇了摇头,温声道:“没有,锦儿姑娘虽不喜奴,但也未曾刻意刁难,小姐不必为奴挂心。”
他这般懂事,反而让宁采蘩愈发愧疚起来。
她拉过他的手,果然一片冰凉,旋即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轻轻地揉搓着。
“手这样冷,还特意到门口来接我,也不知多穿些。”
聂潮生的手被她握着,他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眸光微动,委屈道:“有小姐疼惜,奴便不冷了。”
就在这时,廊下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异响。
宁采蘩正心神不宁,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唬了一跳,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聂潮生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抚道:“小姐别怕,是风声。”
“是吗?”宁采蘩回过神。
聂潮生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他抿起一丝浅笑,压低嗓音道:“门,奴己经栓好了。”
他缓缓地凑近她,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蛊惑的意味,轻笑道:“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宁采蘩心中一颤。
书房内烛光摇曳,将外界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宁采蘩目不转睛,她的眼前只有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聂潮生,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她。
她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化为乌有,接着抬起头,迎上他湿润的眼眸,生动吻上他的唇。
聂潮生微微一怔,随即回吻过去。
他一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在意乱情迷中,宁采蘩被他带着,一步步退到身后的罗汉榻上,她才猛地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推拒:“潮生,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聂潮生再次吻住。
他将她困在榻间,掠夺着她的呼吸,衣衫在纠缠间变得凌乱,露出他白腻的肌肤。
宁采蘩浑身发软,她脑中一片空白,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聂潮生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他殷红的唇喘息着,漆黑的眼眸像是寒潭,深不见底,其中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
聂潮生一眨不瞬地盯着她,微笑道:“小姐,你不能丢下奴。”
第62章
冬夜沉沉, 重曲园万籁俱寂,众人沉沉睡去,唯有书房的窗棂透出暖黄的烛光。
书房内。
宁采蘩坐在桌案前, 她手握毛笔,正在写文章。
聂潮生站在一旁, 他低眉顺眼, 抬手研磨, 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
宁采蘩抬眸,她搁下毛笔,轻声道:“潮生, 你坐下吧,此处没有外人。”
聂潮生停止研磨,他没有立刻坐下,伸手摸了摸她手边的茶杯温度, 温声道:“小姐, 茶有些凉了,奴再去添些热的。”
宁采蘩凝视着他,额间盈盈一点朱砂痣, 浓密的鸦睫如蝶翼般颤动, 唇色殷红,更显得容貌昳丽。
她神色怔怔, 眼见聂潮生端着茶杯要离去,急忙搭住他的手腕。
聂潮生一惊, 抬眸看向她。
宁采蘩站起身来, 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聂潮生被她看得心慌意乱,他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连忙想要移开视线。
“小姐。”他怯怯道。
宁采蘩掀起眼帘, 她打量着他羞怯的模样,勾起唇角,夺过他手中的茶杯,放在桌案上。
聂潮生屏住呼吸,他不敢抬头,默许宁采蘩的靠近。
宁采蘩轻笑出声,下一瞬将他压在罗汉榻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聂潮生不自觉地仰起头,他的唇微凉,轻柔地覆上她的唇。
“小姐……”
他嗓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宁采蘩捏住他的下巴,回吻过去,登时感到心猿意马。
聂潮生得到回应,他愈发大胆起来,随即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之间激烈的心跳。
二人的呼吸逐渐紊乱起来。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继续问:“小姐,你不会丢下奴的,对不对?”
他眼神执拗,不断地要宁采蘩承诺,才能安心。
宁采蘩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她闻见此话,登时感到有些扫兴,别过头去,轻声道:“我自然不会丢下你。”
“可是奴实在害怕。”
聂潮生眸光湿润,他眼底闪过一丝恐慌,有些委屈道:“奴怕小姐只是一时兴起,怕小姐终有一日会觉得奴身份低微,怕小姐日后归家,再也不要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