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眠。
“潮生。”宁采蘩心有余悸,哑声道。
聂潮生露出欣喜的笑,他连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温柔地扶起她,喂她喝下。
温水滋润干涸的喉咙,她这才感觉好受些。
“我,我怎么回来的?”
她头疼欲裂,脑海中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陈宅那间诡异的屋子里,板鹞风筝冒出烟雾,要置她于死地。
聂潮生眼神闪烁,解释道:“回小姐的话,是陈宅的管家率先发现你的,他说听见动静,便带人查看,发现你昏迷在陈掌柜放置风筝的屋子,便将你送了回来。”
“是吗?”
宁采蘩眉头轻拧,她总觉得有何处不对劲,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昏迷前看见聂潮生。
对了。
她抬眸。
那只救了她的黑豹。
“潮生,你可曾看见一只黑豹?”宁采蘩询问。
“什么黑豹?”聂潮生神色茫然道,“小姐,你是不是做了噩梦,奴不曾看见。”
宁采蘩愣住。
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的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上面由纱布裹着。
“奴有罪。”聂潮生抬起手,他修长的手触碰她的脖颈,自责道。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宁采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聂潮生察觉,他立即收回手,神情变得小心翼翼。
“你何出此言?”她问。
他垂头,声若蚊蝇道:“是奴没有保护好你,若奴当时跟去,你就不会……”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去的。”宁采蘩出言安抚,她突然想起燕闻之,忙道,“对了,燕兄呢,他没事吧?”
“燕郎君无碍,已经回清凉山了。”聂潮生眸光一暗,扯起唇角道。
“那就好。”宁采蘩松了一口气。
“小姐刚醒,想必也饿了。”聂潮生为她掖好被角,嗓音温和道,“奴去给你端些清粥来,赵伯和锦儿姑娘都很担心你,正好奴去告知他们,也好叫他们放心。”
“他们都晓得了?”宁采蘩顿感窘迫。
“他们还不晓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你昏迷后,被送回来。”聂潮生站起身,叹道,“小姐先休息,奴去去就回。”
他走到门口,像是不放心,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掩门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宁采蘩一人。
她靠在床头,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心中的不安更甚。
她想起梦中的场面,徽州城的鱼灯,戴锦鲤面具的男子以及凄厉的猫叫,不停地在脑海里徘徊着。
她扶住额头。
还有陈宅里发生的一切。
她清楚地记得烟雾化作人形扼住她的脖子,突然出现的黑豹救了她。
宁采蘩神色迷惘,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
她起身下榻,慢慢地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
宁采蘩掀开纱布,只见脖颈上的淤痕呈五指形状,清晰可见,边缘泛着青黑色。
她伸手轻触,便传来一阵刺痛感。
不是梦。
昨夜发生的都是真的。
她思绪纷乱,廊下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见锦儿推门而入。
她双眼红肿,像是刚哭过。
“小姐,你终于醒了。”
锦儿扑到宁采蘩的面前,她淌下泪来,激动得又哭又笑,哽咽道:“你可吓死奴婢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宁采蘩心中一暖,她握住锦儿的手,无奈道:“傻丫头,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