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前叩门。
许久,老管家来应门,他见到他们,神色疑惑道:“不知诸位是……”
“在下燕闻之,与陈掌柜有旧,特来探望。”燕闻之开口道,“听闻掌柜抱恙,心中牵挂,还请通传一声。”
老管家面含犹豫,最终还是让他们进来。
他将三人引至厅中,叹道:“这几日掌柜身子不适,几位稍坐片刻,容老奴去问问。”
庭院的积雪尚未清扫,厅里阴冷异常,明明已生了炭盆,却有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渗了进来。
宁采蘩环顾四周,发觉厅中陈设虽然布置清雅,但总觉笼上一层淡淡的灰色。
“小姐,此处有些不对劲。”聂潮生脸色微沉,他悄悄地靠近她,低声道。
第68章
时值冬日, 积雪未化,陈宅的庭院内草木凋零,透着几分凄凉。
宁采蘩抬头, 她目光扫向聂潮生,有些不解道:“何出此言?”
“其实奴从进来就觉着不对劲, 小姐, 还是小心为妙。”聂潮生神色担忧道。
言罢, 他环顾四周,此时分明是白日,但在进来的时候, 宅内的门窗紧闭,连走廊上都挂着帘幕。
聂潮生眉头轻拧,他只觉得整座宅子弥漫着浓厚的鬼气,而陈庚娘想来也是因此而身子不适。
莫非是她招惹了亡魂?
他暗道。
丫鬟前来奉上热茶, 待放下就要离去。
宁采蘩及时叫住她, 出言询问:“敢问陈掌柜究竟得了什么病?”
“回诸位的话,郎中说是心神损耗,忧思过度。”丫鬟站在原地, 犹豫道, “可是……”
宁采蘩蹙眉,她转过头去, 与燕闻之对视一番。
“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我等绝对不会外传。”燕闻之正色道。
丫鬟踌躇片刻, 她压低嗓音道:“既然如此, 奴婢也不好瞒着,掌柜这些时日总是神思恍惚,夜里常常无法安眠, 说是,看见姑爷了。”
文彦舒?
宁采蘩心中一惊,她立即反应过来丫鬟口中的姑爷并非文彦舒。
陈庚娘和文彦舒没有成婚,那么姑爷只能是……
“你说的是冒谦?”燕闻之眉头紧皱,询问道。
丫鬟连忙点头,她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低声道:“不错,姑爷都走了多少年了,掌柜忽然说看见他,还说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厅外的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瞧见老管家回来。
丫鬟神色心虚,她吓得不敢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
“宁姑娘,掌柜的要见你一面。”老管家看着宁采蘩,对聂潮生和燕闻之道,“还请二位且在厅中等候。”
“小姐。”聂潮生眼神担忧,小心翼翼道。
宁采蘩起身,她回头看向聂潮生和燕闻之,安抚道:“没事的,潮生,燕兄,我去去就来。”
燕闻之颔首。
“宁姑娘,且随老奴来。”
老管家为宁采蘩引路,待绕过长廊,进入垂花门,便是陈宅的内院,很快走至陈庚娘所住的院落。
宁采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见周遭少有人烟,压下心里的起伏。
奇怪。
此处怎么一个侍奉的下人都没有?
“掌柜的,宁姑娘来看你了。”老管家在卧房门口停下来,轻叩房门,开口道。
屋内寂静无声。
“掌柜的。”老管家心下纳闷,继续敲门。
“抱歉,请宁姑娘回吧,我今日身子实在不适,不便见客。”
许久,里头才传来陈庚娘虚弱的嗓音。
“陈掌柜。”宁采蘩上前一步,轻声道,“你若有什么难处,或许我能帮上忙。”
话音方落,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宁采蘩以为陈庚娘不会回应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一条缝隙。
陈庚娘苍白的面容出现在门后,她形容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眼神飘忽不定,整个人看上去比上次在清凉山相见时瘦了一大圈。
“掌柜的,可要再请郎中过来瞧瞧?”老管家关切道。
陈庚娘摇头,她看向宁采蘩,捂嘴低咳几声,勉强地笑道:“宁姑娘,多谢你来看我,我真的没事,只是需要静养。”
宁采蘩注视着陈庚娘,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陈掌柜,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文郎君的案子虽然已了结,但我总觉得其中尚有未明之处,你如今这般模样,难道与其有关?”她思忖道。
陈庚娘浑身一颤,她见宁采蘩神色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