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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叫他明白你是谁的妻子。”

    冒谦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陈庚娘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不要让他看……”

    她不愿让文彦舒看见她此时的狼狈,羞耻与恐惧要将她逼疯。

    “让他看着多无趣,不如让他也进来,可好?”冒谦低声道。

    “不。”陈庚娘满脸惊恐,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淌,失声乞求道,“不要,冒郎,我错了,我不该,求你,别让他进来……”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窗前文彦舒的身影动了起来,像是被风筝线牵引着,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

    陈庚娘停止哭泣,她瞪大双眼,看着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一切如被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冰冷的禁锢瞬间消失,仿佛方才可怖的惩罚只不过是噩梦一场。

    房间里的烛光跳跃着,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陈庚娘衣衫凌乱,身子僵硬,久久无法动弹,口中不停地喘息着。

    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看向铜镜。

    镜中,只有她一人。

    她面色惨白,发丝被冷汗浸湿,粘在额角上,周遭似乎残留着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陈庚娘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地上。

    她知晓,方才并非全然虚幻,冒谦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不知何时会过来,这才是他对她背叛他的惩罚,为的就是叫她提心吊胆,日日活在恐惧当中,时时刻刻不能安宁。

    她泪水汹涌,失声痛哭起来-

    落了一场秋雨,天色渐凉,清凉山隐隐起伏,落日映照着幽静的竹林。

    宁采蘩翻阅着书籍,她感受到一道温和的目光,是燕闻之。

    自七夕过后,已过了一月有余,如今他伤势痊愈。

    夕阳西下。

    燕闻之收拾好书匣,他疾步追上正独自下山的宁采蘩。

    “采蘩。”他语气温和道,“今日下山,可愿同行?”

    宁采蘩转头,便见燕闻之站在落日下,他面容清朗,身姿如松。

    她没有异议,弯起唇角道:“自然好,不知燕兄下山所为何事?”

    燕闻之与她并肩下山,秋风吹过,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笑道:“近来无趣,下山去书铺买几本闲书打发时日。”

    “那敢情好,燕兄若是挑到好书可要告知我。”宁采蘩眉眼含笑道。

    二人谈笑间,不知不觉走到重曲园的门口。

    宁采蘩邀请燕闻之进去坐坐,却被他严词拒绝,说今日匆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就在宁采蘩与燕闻之互相道别的时候,她转过头,猝然看见聂潮生站在在门厅的阴影处,不知已等候多久。

    “潮生。”她目光微动,轻声道。

    “小姐回来了。”

    聂潮生不紧不慢地从走出来,他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宁采蘩,落在燕闻之身上。

    “今日下学得早,你怎么知晓我回来了?”宁采蘩微怔。

    他眼睫低垂,一副乖顺的模样,嗓音温和道:“奴一早便在此等候小姐。”

    言罢,他掀起眼帘,看向燕闻之。

    燕闻之察觉到聂潮生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似有深意。

    他略显尴尬,拱手道:“采蘩,我还要去书铺,先行一步。”

    “燕兄,你慢走。”

    宁采蘩注视着燕闻之仓促的背影,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她回头看向聂潮生,他慢慢地走到她的身旁,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潮生,你方才……”她有些迟疑道。

    “小姐。”聂潮生抬眸,眸光潋滟,温声道,“起风了,快些进去吧,奴特地准备你爱吃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宁采蘩欲言又止,她见他神色无异,言语关切,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暗忖是自己多心。

    她颔首,随着他走进园中。

    聂潮生跟在她的身后,待踏入门内,他转身关门,眼角的余光扫过燕闻之消失的方向,眸色愈浓,眼底泛起冷意。

    他想起七夕那日,宁采蘩见到他精心准备的鱼灯后,神色痛苦,如遭刺激的模样,令他心痛无比。

    她尘封的记忆有所松动,他心中既恐惧又期待,期待她忆起过往种种,而恐惧的是她想起他最不堪的一面。

    聂潮生不由得想起燕闻之,黑猫成不了气候,不足为惧,燕闻之则不同,自始至终他才是最大的阻碍。

    二人并肩下山,相谈甚欢的场景,历历在目,叫他窒息。

    多年岁月,他守着轮回的她,早已习惯了等待。

    他好不容易寻到她,日日在她左右,又如何能再容忍旁人分去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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