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独自跑到一条巷道里,她看见没有锦衣卫追来,气喘吁吁地停下。
她正松了口气,附近再次响起脚步声。
是锦衣卫追来了。
她登时提心吊胆起来,闻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道清瘦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揽过她的腰。
随着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竹筐快速地盖住他们的身体。
宁采蘩唬了一跳,她被迫蹲下身,连忙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后就愣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聂潮生。
他怎么在此处?
第44章
巨大的竹筐晃了晃, 宁采蘩仓皇抬头,聂潮生面容如玉的脸庞映入眼帘,他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揽在怀里, 眼中泛着冷厉的光。
“潮生。”她诧异道。
对于突然出现的聂潮生,她感到有些意外, 神色怔怔地注视着他。
“嘘。”聂潮生偏过头, 他浓密的睫毛轻颤, 旋即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压低嗓音道,“小姐别出声。”
他自然清楚她的疑惑, 但此时情势危急,暂时无法向她解释,况且他根本不可能告知她,他其实对于她的踪迹早已了然于心。
得知她有危险后, 才迫不得已现身。
不出片刻, 巷口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且愈来愈近。
是锦衣卫。
他们过来了。
宁采蘩呼吸一窒,心中登时慌乱不已, 不知该如何。
聂潮生察觉宁采蘩正在发抖, 他低头注视着她,双手慢慢地抱紧她, 以示安抚。
宁采蘩屏住呼吸,她无意继续探究聂潮生为何会凭空出现在此处,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吓得不敢再出声,身子下意识地靠在他的怀里。
微凉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聂潮生收紧手臂, 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们的身子紧紧地贴合在竹筐内,仿佛彼此间的心跳都能听见。
她转过头,鼻尖却蹭上聂潮生颈边雪白的肌肤,她心中一颤,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贴得极近,好像呼吸都交织在一处。
宁采蘩掀起眼帘,她眼眸明亮,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直直地凝视着聂潮生。
竹筐编得不算细密,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洒了进来,照在聂潮生的身上,他侧脸的轮廓半明半暗,神情不甚分明。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道观,她不慎被清风道长的宠物追赶,也是聂潮生出现,就如今夜这般,救她于水火。
思及此处,宁采蘩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回事?
为何她心跳得如此快?
就在宁采蘩怔怔地看着聂潮生的时候,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向她,从缝隙洒进来的月光正好落在他额间的红痣上,显得格外昳丽。
他低声道:“小姐别动,他们过来了。”
宁采蘩猝不及防与他的眼神交汇,她猛地回过神,随即神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嘴唇轻抿,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巷口的转角处,锦衣卫的飞鱼服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绣春刀出鞘的声响刺破原本安静的巷子,接着沉重的步伐直逼他们而来。
难道锦衣卫发现他们了吗?
宁采蘩心跳几乎跳到嗓子眼,她压下心里的起伏,生怕被发觉。
聂潮生敛起眼眸,他不动声色地盯着竹筐外的情况,修长的手揽过宁采蘩的腰,掌心的冰冷透过布料渗进来。
他吐息落在她的耳畔,她略感不适,便偏过头去,却被他的手臂揽得更紧。
二人蜷缩在竹筐里,显得颇为亲密。
宁采蘩睁大双眼,透过竹筐的缝隙,隐约瞧见锦衣卫的身影,他们正在巷子内大肆搜寻。
她的心一沉,若是被他们抓住,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宁采蘩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她下意识抱住聂潮生,纤细的手攥紧他的衣袍。
锦衣卫在巷子搜寻无果,却没注意到角落里不起眼的竹筐,宁采蘩和聂潮生躲在里头,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宁采蘩心跳如鼓,她艰难地控制自己的呼吸。
直到锦衣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巷子内只剩下簌簌的风声,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背后有股炙热的视线无法忽视,她后知后觉,抬眼看过去,下一刻就撞进聂潮生幽深的眼眸中,眼底带着分明的笑意。
宁采蘩眨了眨眼,她登时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聂潮生,便急忙松开聂潮生,耳后根隐隐发烫。
“他们走了。”她眼神躲避,提醒道。
言罢,她顿感别扭,抬手推了推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她心下一惊。
聂潮生见她躲避,他自然不会如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