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便转身进入牢狱内。
牢狱阴暗无比,墙壁两边的烛光泛着幽幽的光,处处透着压抑。
宁采蘩不敢耽搁,她同燕闻之开始寻找,沿着昏暗的道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牢门,最终在路的尽头处看到被关押的陈庚娘。
短短一日不见,陈庚娘形容潦草,正颓唐地靠在墙壁上。
宁采蘩心中一喜,她疾步过去,在牢门前站定,低声唤道:“陈掌柜,陈掌柜……”
燕闻之站在宁采蘩的身后,他神色紧张,频频回过头,观察是否有人过来。
陈庚娘闻声抬头,她愣了一下,问道:“是你,采蘩,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镇抚司守卫森严,寻常人是进不得的,她如今又是罪犯,定是严加看管,且不知锦衣卫要如何处置她。
“此时不宜多说。”宁采蘩压低嗓音,关切道,“陈掌柜,你怎么样,他们没有对你上刑吧?”
陈庚娘没有多问,她摇头,苦笑道:“暂时没有。”
“那就好。”宁采蘩松了一口气,她忙道,“对了,昨夜文郎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落水呢?”
陈庚娘眸光闪了闪。
不。
她不能说。
“我不知道。”她摇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掌柜,你就别瞒着我们了,你快告诉我们,这样才能救你出去啊。”宁采蘩神色焦急,劝道。
“我……”
陈庚娘眼神躲避,口中说不出话来。
燕闻之见陈庚娘迟迟不肯说出真相,他心中一急,冲到牢门前,低声质问:“彦舒落水前,只有你在他身旁,你是最清楚的,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不信陈庚娘方才说的话,他不知昨夜他和宁采蘩离去后,陈庚娘和文彦舒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细想之下,此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而陈庚娘此时言语含糊,不肯告知真相,更加确定他的猜想。
陈庚娘,她很可疑。
难道真是她害死了文彦舒?
燕闻之脸色凝重,一眨不瞬地盯着陈庚娘。
“是啊,陈掌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知,我们实在不能久留,你快说吧。”宁采蘩劝道。
陈庚娘眸光湿润,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轻声道:“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杀害文郎。”
言罢,她想起文彦舒,眼中淌下泪来。
燕闻之眉头紧蹙,他自然不信,冷声道:“昨夜你并不是这样说的,当时在河边,你抱着彦舒的尸身,说是你害死了他,此话许多人都听见了,你现在又说你不是凶手,我真不知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不是我,我没有撒谎,我怎么会害他呢?”陈庚娘脸色一白,她急忙否认,哽咽道。
宁采蘩盯着陈庚娘的神情,实在不像是作伪。
她没有任何理由害死文彦舒,看来凶手另有其人。
就在陈庚娘否认的时候,牢狱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采蘩和燕闻之脸色微变,他们立刻拿起食盒,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怕是要暴露。
“陈掌柜,我们先走了,你切记保全自身。”她忙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宁采蘩丢下一句话,便同燕闻之匆匆向出口走去,却不料迎头就撞上前来的徐晏舟。
二人慌忙退到墙角,状作恭敬的模样,与一众锦衣卫擦肩而过。
宁采蘩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她悄然抬眸,不偏不倚地撞上徐晏舟低垂的眼眸。
她吓得浑身僵硬,生怕被发觉,急忙垂下眼帘,随着燕闻之离去。
徐晏舟猛地停下脚步,他若有所思地回头,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锦衣卫。
锦衣卫点头,抬手示意其余锦衣卫,朝着宁采蘩和燕闻之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宁采蘩和燕闻之疾步走出牢狱,然而还不等他们松口气,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登时明白情况不妙,显然是徐晏舟察觉不对劲,这群锦衣卫是冲他们而来。
“快走!”
燕闻之丢下食盒,拉着宁采蘩跑了起来。
“站住!”
锦衣卫很快就追了上来,在他们身后大声呵斥。
宁采蘩心跳加速,她和燕闻之奔逃至街道上,人潮涌动,身后的锦衣卫紧追不舍。
两个人目标太明显,燕闻之转头道:“采蘩,我先去引开他们,暂且分开逃,之后在老地方会合。”
“好。”宁采蘩没有异议,颔首道。
二人跑到上元县的十字大街上,对视一番后,各自选了不同的路逃跑。
“站住,还不束手就擒!””锦衣卫看见燕闻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