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舒意外身亡的消息传到清凉山后,书院内学子对此惶惶议论,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众人商量好对策,便向袁夫子告假。
袁夫子明白这群人要做什么,他长叹一声,也没有阻拦,由着他们去了。
待寻到合适的时辰,众人下山直奔上元县衙。
街道繁华喧闹,行人不断。
书院诸多学子浩浩荡荡地赶到县衙,便见庄严巍峨的朱漆大门,匾额烫金大字,修葺得颇为气派,两头威严的石狮子坐镇,令人心生畏惧。
走在最前头的学子立时止步,他神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频频回头。
下山前声势浩大,现在临到门前却又踌躇起来,显然是被县衙的气势所震慑。
燕闻之见此人踟蹰不前,便知其色厉内茬,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走出人群。
看门的衙役远远地瞧见有人来,乌泱泱的一群,当即认出是清凉山的学子,便知是为醉仙楼的案子而来。
衙役暗道,昨夜捕头已言明此案与衙门无关,谁知他们竟然还不死心,如今又来登门。
徐晏舟位高权重,风头无两,岂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案子而得罪于他?
衙役们面面相觑,立刻就明白该要如何做,其中有人上前,冷脸拦住燕闻之的去路,盘问道:“来者何人?”
燕闻之神色镇定,开口向衙役禀明身份,告知其是醉仙楼之案而来。
“去去去。”
衙役满脸不耐,突然上手用力地推搡燕闻之。
燕闻之没有反应过来,他脚下趔趄几下,被宁采蘩急忙扶住。
“昨夜醉仙楼另有隐情,凶手并非陈掌柜,还请官爷禀告县令大人,求他审查此案。”宁采蘩抬头,解释道。
“这个案子已由镇抚司接手,与衙门无关,你们快些走,别挡在门口,倘若冲撞了大人,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衙役不为所动,冷声驱赶。
“你……”
“欺人太甚!”
众学子见衙役不留情面,甚至推搡燕闻之,他们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想要冲过去理论。
宁采蘩回头,见他们神色愤怒,其实早在下山之前,早就料到衙门的态度,眼下先礼是行不通,看来只能后兵了。
“燕兄,别白费唇舌了。”她低声提醒。
燕闻之面色凝重,他逐渐冷静下来,好像拿定主意一般,忽然径直地朝着衙门走去,浑身透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此举来得突然,直接惊动在场其余衙役,他们颇为意外,旋即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将燕闻之团团围住。
“放肆!”
“竟敢大闹衙门,不想活命了?”
衙役们骂骂咧咧的,拔刀拦住燕闻之,尖锐的刀身抵在他的面前,出言警告他停下。
燕闻之冷笑出声,他没有任何畏惧,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学子们见衙役拔刀,他们再也忍不住,一群人蜂拥而至,推搡着上前去,俨然是今日不见到县令不罢休的架势。
“你们……”
“你们是要造反吗?”衙役咬牙,威胁道,“等大人知晓,你们这些个人通通得下狱!”
就在众人和衙役对峙的时候,宁采蘩趁机走进登闻鼓厅,她拿起鼓棒,慢慢地回过头去。
她看向燕闻之,隔着人群,他们四目相对,随即各自点头。
看来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宁采蘩保持镇定,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握紧手中的鼓棒,毫不犹豫地敲响喊冤鼓。
随着鼓声骤然响起,衙役们脸色大变,看向登闻鼓厅中的宁采蘩。
他们瞬间明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群学子根本不是要闯进衙门,而是为了敲响喊冤鼓。
据大明律记载,凡有百姓敲鼓喊冤,当地父母官必审此案。
“住手!”衙役厉声呵斥。
然而已经来不及,宁采蘩充耳不闻,她继续用力地击鼓。
她眼眸明亮,闪着坚定的信念,厅外传来的呵斥声,无法动摇她半分,手中继续击鼓。
击鼓声如疾风骤雨,响彻整个上元县,震撼人心。
衙役们面如土色,鼓声敲响,事到如今,回天乏力,再阻拦也无用。
“民女有冤,请县令大人为民女做主!”宁采蘩喊道。
登闻鼓厅外的学子们掀袍跪下,异口同声道:“求县令大人做主,审查醉仙楼之案。”
“求大人做主!”
……
此事一出,清凉山学子击鼓闻冤闹得沸沸扬扬,作为主谋的宁采蘩和燕闻之被衙役当场扣下,押解到公堂上。
正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