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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细微的动静。

    宁采蘩和聂潮生对视片刻,她心下纳闷,这段时日她为醉仙楼之案东奔西走,并没有察觉到锦儿的异样,现在想来,的确很可疑。

    过了一会儿,房门才打开。

    锦儿拄着拐杖,她眼神闪烁着,勉强地笑道:“小姐,你怎来了?”

    她说完后,才看见廊下的聂潮生和赵伯,登时慌乱起来。

    宁采蘩直觉有事,她没回答锦儿的问题,径直踏入房门,只见桌案上摆着一碟吃剩的蒸鱼,鱼骨分裂,显然是刚用完不久。

    “锦儿,这鱼……”她迟疑道。

    锦儿缓慢地走过来,嗫嚅道:“小姐,是孟东送过来的,奴婢近来十分想吃鱼呢。”

    宁采蘩半信半疑,她打量着锦儿的神色,锦儿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神躲避着,头埋得更低。

    聂潮生和赵伯走进来,正欲开口,床榻旁的衣柜里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看向衣柜。

    锦儿脸色微变,她慌忙地想上前阻止,却因腿脚不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宁采蘩走到衣柜前,伸手打开柜门。

    宁采蘩低头,毛茸茸的黑色影子蜷缩在衣物之间,一双金色的猫眼在昏暗中骤然亮起,带着几分惊慌,与她四目相对。

    “这……”她惊讶道。

    聂潮生和赵伯疾步上前,顺着宁采蘩的目光看去。

    “打何处来的猫?”赵伯震惊。

    聂潮生垂头,他盯着黑猫,眼底泛起冷意。

    “猫夫子?”宁采蘩回过神,愕然道。

    “小姐,你识得这只猫?”锦儿愣了愣,询问道。

    宁采蘩看着黑猫,这段时日不见被养得油光水滑,怪不得没在山上见到,原来是躲到园里来了。

    她解释道:“这是清凉山的猫,平日书院学子喂养的。”

    锦儿见宁采蘩称呼黑猫为猫夫子,她忍俊不禁,实在想不出黑猫化身老学究,言语之间尽是喵乎者也的模样。

    “它怎么跑到你房间里来了,你平日这些鱼都是给它吃了?”宁采蘩问。

    锦儿支支吾吾,便将那夜发生的一五一十地告知宁采蘩。

    “此猫既是清凉山的,必须得送回去。”宁采蘩神情严肃道。

    锦儿一听,她哪里肯,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哀求道:“小姐,奴婢也是瞧着它可怜,才偷偷喂养,它很乖的,从不乱跑,求求你,就让它留下来吧。”

    聂潮生冷眼旁观,他压下心里对黑猫的厌恶,状作害怕的模样,拉了拉宁采蘩的袖子,小声道:“小姐,池中锦鲤不翼而飞,怕是和此猫脱不了干系。”

    “你胡说。”锦儿急忙否认,“它一直在我身边,才没有偷鱼。”

    “锦儿姑娘莫非一直看着它,狸猫野性难驯,待到你夜里休息,它偷跑出去也未尝不可。”聂潮生不紧不慢道。

    “你,聂潮生。”锦儿瞪着他,不悦道,“此处有你何事?”

    “好了,都别吵了。”宁采蘩头疼,开口道。

    二人闻言噤声。

    聂潮生心生一计,他神色温和,轻声道:“小姐,既然锦儿姑娘如此喜爱此猫,强行走回去也不可,不如为它寻个稳妥的新主人,也不至于让它流落在外。”

    他此言说得滴水不漏,看似是在为锦儿和黑猫着想,实则是想趁机把黑猫送走。

    黑猫像是听懂聂潮生的言外之意,竟然从衣柜里轻盈地跳下来,径直走到宁采蘩的脚边。

    它没有惊慌,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宁采蘩的裙摆,喉咙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金色的眼睛仰望着她,瞧着可怜极了。

    聂潮生眸色愈浓。

    这该死的畜生,竟敢如此亲近她。

    他几乎是能闻到黑猫身上散发的气味,令他不适。

    黑猫感知到聂潮生的情绪起伏,趁着宁采蘩低头的瞬间,飞快地扫向他,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宁采蘩看着黑猫,众目睽睽之下,她克制住摸猫头的冲动,说不出话。

    “小姐你看,它多喜欢你,聂潮生就是不怀好意,大不了就养在奴婢这儿吧,我保证看好它,绝对不让它再偷鱼。”锦儿哀求道。

    宁采蘩面含犹豫,她想起聂潮生怕猫,一时不知该如何。

    聂潮生压下心里的起伏,他紧盯着黑猫,恨不得将其赶出去,待目光触及宁采蘩为难的目光,立时明白过来,她此时俨然被黑猫所迷惑,便深知此时不能失态。

    与其做恶人,不如以退为进。

    他扯起唇角,笑道:“小姐,锦儿姑娘如此恳求,此猫确实有几分灵性,若它能安分守己,不再伤池中锦鲤,留下来也无不可。”

    他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是咬牙切齿,面上依旧是一派温和,装得天衣无缝。

    “可是我记得你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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