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宁采蘩唬了一跳。
她仔细看去,发觉原来是一只黑色的狸猫,她立时松了一口气。
黑猫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它有着圆滚滚的脸,身子仿佛一个滚动的毛球。
宁采蘩忍俊不禁,心中纳闷道:“打何处来的猫?”
黑猫撅着臀伸了懒腰,它迈着肥硕的爪子,优雅地走至宁采蘩的裙边,竖起的尾巴微不可察地蹭了蹭。
宁采蘩注视片刻,她打量着这只黑猫,莫名觉着有些眼熟,但想起得早点回去给聂潮生买糖,便收回视线,想要离开。
“喵。”黑猫见她走了,不爽地叫了一声,立马跟了上去。
她回头,便见黑猫突然拦住她的去路,神态懒洋洋的,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宁采蘩微怔,她像是没了办法似的,随即放下书箱子,无奈地蹲下身来,纤细的手抚摸黑猫的头。
黑猫眯起眼睛,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地在她的裙上蹭了蹭。
宁采蘩打量着黑猫圆滚滚的,毛发顺滑光亮,而此处离清凉观不远,想必是观中道士饲养的。
她摸了一会儿,暗道黑猫现下拦住她,定是来讨吃食,平日里就是这般打劫过路人,怪不得养得这般肥。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宁采蘩抬起手,扬起笑容道。
黑猫猛地睁开眼。
“猫夫子,今日我没带吃的,下次一定带,好吗?”宁采蘩低声哄道。
它瞪大猫眼,张嘴叫唤了几声,颇为焦急地围着她打转。
宁采蘩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黑猫见她没有丝毫的留恋,颇为不甘心地喵喵叫着,它的叫声极为甜美,试图引起她的同情。
宁采蘩匆匆下山,远远地见到孟东,他正坐在马车前等候。
锦儿掀起车帘,她欣喜道:“小姐,下学了。”
宁采蘩没有想到锦儿也来了,自然是感到有些意外。
“你怎地也来了?”她踱步至二人面前,目光扫向锦儿,笑道。
“今日小姐上课,奴婢想要亲自来接。”锦儿从宁采蘩手中接过书箱子,她故作严肃道,“小姐难道不高兴?”
“高兴,我岂敢不高兴。”宁采蘩无奈一笑。
孟东语气恭敬道:“小姐,请先上车吧。”
宁采蘩点头,在锦儿的搀扶之下上来马车,孟东见她们二人坐稳,便驾驶着马车朝着重曲园驶去。
马车上,锦儿神色好奇道:“小姐,今日在书院如何?”
“一切都好。”宁采蘩弯起唇角,她面色缓和道。
“对了。”锦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关切道,“信交给燕郎君了吗?”
“你放心吧,我己经交给他了。”宁采蘩瞥了她一眼,轻声道,“他是袁夫子的弟子,如今是我的同窗了。”
“是吗?竟有这样巧的事。”锦儿有些惊讶道。
“我也觉着挺巧的。”宁采蘩点头。
说罢,宁采蘩掀起车帘,低声吩咐孟东先不要回去,去附近的街上。
“小姐,你要买什么吗?”锦儿询问。
“你忘了。”宁采蘩回头,她见锦儿疑惑的神情,轻笑道,“今早潮生同我说想吃麦芽糖,我答应他下了学给他带。”
“小姐,你……”锦儿这才想起来了,她脸色一变。
“怎么了?”宁采蘩稍愣。
锦儿拉下脸,轻哼一声。
宁采蘩观察着她的神色,渐渐地明白过来,便拉着她的手,笑着哄道:“当然也会给咱们锦儿买呢。”
锦儿神色不满地别过头去。
“别不高兴了。”宁采蘩坐了过去,笑道,“怎么如此小心眼,潮生这不是病了吗?”
“小姐,奴婢有个疑惑。”她忽然道。
“你说。”
“你难道没有发觉,你对聂潮生似乎有些太好了吗?”锦儿神情严肃地看着宁采蘩。
宁采蘩登时一愣,她眨了眨眼,略微迟疑道:“有吗?”
“有。”锦儿笃定道。
“只是买麦芽糖而己,这就好了?”宁采蘩笑道,“我忘记问了,今日郎中过去给他瞧病,怎么说?”
锦儿满脸不情愿,答道:“着了风寒而己,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几日即可。”
“那就好。”宁采蘩闻言松了一口气。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在售卖麦芽糖的小摊前缓缓地停下,幸好晚市有得卖。
孟东低声道:“小姐,到了。”
宁采蘩下了马车,她走到小摊前,语气温和地询问:“请问麦芽糖如何卖?”
老妪告知她价格,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