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略显迟疑地回头, 她目光扫向聂潮生, 登时松了一口气。
方才原来是她的错觉,她怎会有些害怕他呢?
宁采蘩逐渐打消心中的疑虑, 解释道:“燕兄为人豁达,待人亲厚, 我与他一见如故, 正巧两家交好,如今又是同窗,亲近一些也无妨。”
她长睫微垂, 提到燕闻之的时候,忍不住扬起唇角,越发显得眉眼清丽动人。
聂潮生打量着宁采蘩的神色,透出些许钦慕来,他眸光微动,她唇边的笑意好似刺痛了他的心,袖中的手慢慢地攥紧起来。
不过短短数日,燕闻之竟就能成功叫她放下戒备,直言称赞,看来此人不得小觑。
想到这里,聂潮生敛起眼眸,浓密的鸦睫垂下来,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潮生?”
宁采蘩转头,见聂潮生垂目不语。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神色缓和无比,轻声道:“小姐,奴听着呢,你继续讲。”
宁采蘩摇头,她见时辰不早,用完早膳,便站起身来,决定瞧过锦儿,动身前往书院。
“小姐。”
她走出膳厅没几步,身后突然响起聂潮生清润的嗓音。
宁采蘩停下来,她心下疑惑,回头看向内潮生,询问:“潮生,你还有何事吗?”
聂潮生缓缓走上前来,他神色担忧道:“小姐,奴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宁采蘩颦眉道。
“小姐,你今日独自同燕郎君前往诗会,奴思来想起,实在不放心,要不奴随你一起去?”聂潮生漆黑的眼眸满是忧色,温声道。
“不用。”宁采蘩怔住,下意识地拒绝。
此次诗会她不打算带任何人去,一来是燕闻之只邀请她一人前往,若携带家仆倒是叫同窗们看笑话,二来自从离家的这段时日,发生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她心中烦闷不已,正好趁此机会散散心。
“小姐,奴不是不信任燕郎君,只是先前在燕家所受的苦,奴实在害怕,更加担忧你的安危。”聂潮生神色诚恳,眼神希冀地看着她,小声道。
宁采蘩闻言,她的心软了下来。
“我晓得你是为我好,今日前往诗会的并非只有我和燕兄两人,还有几位同窗结伴同行,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安心即可。”她轻声道。
“可是……”
“好了。”宁采蘩别过视线,她吩咐道,“我先去瞧锦儿,潮生,赵伯现下不在园里,待他回来,你记得告知他一声。”
说罢,她转身离去。
聂潮生欲言又止,他望着宁采蘩离去的背影,只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宁采蘩走到锦儿的住处,她坐了下来,语气关切道:“锦儿,你醒了,今日觉着如何?”
锦儿刚用完早膳,她见到宁采蘩过来,眼神一亮,稍稍坐起来,笑道:“奴婢好着呢,小姐这个时辰不去书院,怎地来瞧奴婢了?”
“今日要同燕兄去诗会,晚点才回来,你不必等我来,早点歇息。”宁采蘩见锦儿心情尚佳,弯唇道。
“原来如此。”
锦儿得知这个消息,她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生怕被宁采蘩发觉,捂嘴偷笑起来。
“怎地了?”宁采蘩莫名其妙。
“咦,燕兄……小姐何时和燕郎君关系如此好了?”锦儿强忍笑意,调侃道。
“你笑什么?”
锦儿敛住笑意,她忙不迭摇头,揶揄道:“奴婢没笑啊,小姐看错了,奴婢有些疑惑,你现下和燕郎君走得越来越近,若是远在家乡的老爷得知,还不高兴坏了,等下次寄信回去的时候,奴婢定要告知他。”
宁采蘩意识到锦儿在调笑她,她羞恼不已,耳后根隐隐发烫。
“好啊,你胆子越发大了,现在竟敢拿我取笑了。”她立即上前去,伸手挠锦儿腰间的痒痒。
“小姐,小姐饶命,奴婢错了。”锦儿躲避不及,她扭动着身子,嬉皮笑脸道,“奴婢不敢了,饶命啊。”
“不行。”
宁采蘩正在气头上,她哪里肯放过锦儿,必须得惩罚这个牙尖嘴利的小蹄子,正色道,“今日要轻易饶了你,你下次定要再犯。”
“小姐……”锦儿行动不便,她只能任由宁采蘩所为,几番下来笑得气喘吁吁,立马求饶道,“小姐,别闹了,奴婢腿疼。”
宁采蘩深吸一口气,她只好作罢。
“多谢小姐。”锦儿止住笑意,着实有些笑不动,突然想起聂潮生,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变得酸溜溜的,质问道,“对了,听赵伯讲,聂潮生如今在你身边侍奉,他侍奉得如何?”
“左右不惯罢了,潮生多愁善感,凡事都要多想,我不忍叫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