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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采蘩笑着安抚她几句,随后端起瓷碗走了出去。

    锦儿瞪大双眼,她看着宁采蘩走出去,心中忽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便匆忙跟过去,伸手夺过瓷碗。

    “奴婢去送。”她忙道。

    “怎么了?”宁采蘩疑惑道,“先前不是不愿?”

    锦儿未回话,她一路端着瓷碗走进聂潮生歇息的外舱,推开门气势汹汹地踏进去。

    她放下瓷碗,干巴巴道:“药来了,你就快喝了。”

    聂潮生闻见声响,他抬头见是锦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多谢锦儿姑娘。”他低声谢道。

    锦儿冷哼一声,她大步走了出去。

    宁采蘩站在门外,正巧碰上锦儿气冲冲地走出来,嗔怪道:“又气什么?”

    “药已经送进去了,小姐,你可千万别进去,别过了病气。”锦儿叮嘱道。

    宁采蘩颔首。

    锦儿闻言放下心,匆匆离去。

    宁采蘩抽回目光,她朝着内舱走去,路过聂潮生的住处时,忽然闻见里头隐约传来的咳嗽声。

    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宁采蘩想起锦儿的叮嘱,她继续向前走,可还没走几步,里头的咳嗽声愈烈,心中有些担心聂潮生,做不到置之不理。

    纠结一番后,她最终还是伸手在门上敲了敲,听到聂潮生让她进来。便推门进去。

    聂潮生双眼微阖,他坐在床榻上,面上泛红,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怎么样了?”宁采蘩走过去,神情关切道。

    “奴……”他睁眼。

    宁采蘩瞧着他的病情严重起来,她转头瞥见床头未动的药,质问道:“你怎么未喝药?”

    聂潮生眼眸湿漉漉的,小声说:“药有些烫。”

    “药得趁热喝。”宁采蘩端起瓷碗,她纤细的手拿起调羹,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他的嘴边,叹道,“来,我喂你。”

    聂潮生眸光盈盈,他探出头,轻抿了一口,立即委屈道:“烫。”

    宁采蘩没了办法,她只能对着调羹中的药汁吹了几口,再递到他的面前。

    她语气柔和道:“现在应该不烫了。”

    聂潮生没有再说烫,乖乖地喝了下去。

    就这样药很快就见底,宁采蘩搁下瓷碗,轻声说:“你躺下睡一觉,醒来说不定能好些。”

    聂潮生温顺地躺下去,他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

    宁采蘩收回目光,她低声嘱咐他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外舱陷入一片安静,聂潮生垂眸,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不觉间,船已经行至应天府的渡口处,此处来往的船只众多,嘈杂声不断,船夫停船靠岸,一行人向他道别,拿着行囊下船。

    宁采蘩在渡口处等了半晌,都未见到前来接应的赵伯,遂命孟东先去雇马车。

    她转头远远望去,隐隐瞧见高耸威严的城墙,应天府曾是本朝的都城,不过在永乐十九年,天子迁都顺天府,应天则成了陪都。

    虽是陪都,但仍设有六部,富饶繁华,才子佳人千里相逢,徜徉在婉约的秦淮河之中。

    不出片刻,孟东雇好马车,因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又雇了马夫。

    宁采蘩见聂潮生脸色略有缓和,低声问:“潮生,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聂潮生抿起一丝微笑,语气温和道:“小姐,你别担心,奴已经好了许多了。”

    宁采蘩点头。

    锦儿看不惯,她别过头,低哼几声。

    宁采蘩神情关切道:“进城后可要去医馆瞧瞧,如此也好放心些。”

    聂潮生摇了摇头。

    “当真不用?”宁采蘩继续道。

    “当真,奴喝完药睡了一觉,现在头已经不晕了呢。”聂潮生轻声道。

    “那你有什么不舒服及时同我讲。”宁采蘩没有勉强。

    “是。”聂潮生颔首。

    孟东牵着马走到他们的面前,众人踏上马车后,马夫驾驶着马车,孟东坐在一旁,朝着应天城驶去。

    马车内,锦儿掀开帘子,笑道:“小姐,听闻应天府曾经是京师,想必十分繁华吧。”

    “等到了便就知晓。”宁采蘩笑道。

    此行的目的地是清凉山,马车行至清凉门下。

    城墙气势磅礴,守卫森严,身穿盔甲的门卒正在一一排查过往的行人与马车。

    孟东跳下马车,他奉上路引以及户籍,门卒仔细检查过后,高喝一丝便放了行。

    马车穿过清凉门,城内青楼画阁,层楼高起,颇为壮观巍峨,入目先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宝马雕车香满路。

    锦儿新奇地探出头,一个劲儿地叫宁采蘩来看。

    “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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