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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叹道:“潮生,你为何独自一人在外头淋雨?”

    她百思不得其解,再触及他湿润的眼眸时,脑中忽然想到那夜初次见面,他跳进池塘意图自尽,若非她及时发觉,恐怕早就殒命,那今夜他万一想不开……

    宁采蘩不敢细想。

    聂潮生压下心底的起伏,低声道:“小姐问这个做甚?”

    “我不能问吗?”宁采蘩颦眉。

    “小姐是在关心奴吗?”聂潮生睫毛轻颤,他抬眸,唇角弯起苦涩的弧度。

    “当然是。”宁采蘩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道,“我既然答应你留下,自会关心你,且你身子孱弱,这般淋雨,明日定会伤风的。”

    “只是如此吗?”聂潮生略显失望,他眸光黯淡,苦笑道。

    “你此话何意?”宁采蘩愣住,神色不解地问。

    聂潮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宁采蘩目光微动。

    “天色不早了,小姐快进去歇息。”聂潮生敛眸,浓密的鸦睫遮掩住眼底的苦涩,“奴不会再淋雨了,还请你放心。”

    说罢,他站起身,想要离开此处。

    “你不许走。”

    宁采蘩感到莫名其妙,她见聂潮生试图躲避自己,自然不会如他所愿。

    聂潮生顿住,身子僵硬地回过身。

    “把话说清楚。”宁采蘩脸色微沉,命令道。

    “小姐,真的没什么。”聂潮生脸色苍白,眼睛浅浅泛红,道,“奴不过是一个下人,小姐实在无需如此。”

    宁采蘩回想起先前锦儿在饭桌上针对聂潮生,连忙道:“潮生,你告知我发生何事了?是因为锦儿吗?若是她说什么叫你难过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聂潮生闻言,他面露痛色,修长的手立即捂住胸口,眼底逐渐泛出泪光,须臾之间泪水流了下来。

    既然给了他希望,又为何让他听见她的真心话?

    主仆情深,他自然比不过,可他算什么呢?

    “不是。”他摇了摇头。

    曾经,他曾经有机会,若非那只畜生坏了他的计划,根本不会是今日的场面……

    都怪他……

    聂潮生神色变得阴郁,他眸光渐渐晦暗,眼角淌着泪,胸口苍白修长的手骨节凸起。

    宁采蘩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她急忙拉着他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

    “你怎么了,潮生?”她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关切道,“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哭什么?”

    聂潮生眉眼间带着戾气,他急忙别过头去,害怕被她瞧见,直至冷静下来,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痛意,脸色愈发惨白起来,双手攥紧胸口的布料,泪水不停地往下淌。

    “潮生……”她唤道。

    “小姐。”聂潮生神情委屈,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忍痛道,“小姐,奴好疼啊……”

    他的嗓音破碎,像是承受巨大的痛苦,越发虚弱起来。

    “怎么回事?”宁采蘩一惊,急忙问,“哪处疼?”

    “胸口。”

    聂潮生抬起头来,他仰视着宁采蘩,眸中噙着盈盈的泪光,一滴泪珠顺着眼尾流了下去,缓缓没入鬓发间。

    他抽泣道:“胸口疼。”

    宁采蘩见聂潮生疼得厉害,她先是慌乱片刻,随后冷静下来,决定去船舱内寻金疮药来,却没想到还未走出几步,就被他伸手拽住衣角。

    “别走……”

    聂潮生看着她的背影,他顿时心生恐惧,啜泣道。

    宁采蘩回头,她嗓音柔和:“潮生,舱内有药,你先松开我,好吗?”

    “小姐,你别走,奴害怕。”聂潮生紧紧地攥紧她的衣角,生怕被她抛弃,乞求道。

    “我不走,我是进去给你拿药,待上药后或许可缓解你的疼痛。”宁采蘩解释道。

    聂潮生摇头,喃喃道,“没有用的……”

    宁采蘩不解。

    “小姐,那些药对于奴来说没有用,只有……”聂潮生注视宁采蘩片刻,迟疑地松开她,语气艰涩道。

    只有她,只有她……

    他神色痴迷地伸开双臂,揽住她的腰。

    宁采蘩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她有些始料未及,虽说二人之前在道观中抱过,但当时情况危急,她顾不得其他,可眼下他再次抱她,她心有不适,总觉着浑身被什么湿滑的东西给缠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好几次欲推开他,发觉他在轻轻颤抖,顿时又狠不下心来。

    雨夜寂静,两岸的青山似墨,无法分辨。

    清冷的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时不时地飘进屋檐下,烛光微晃。

    宁采蘩听着他的啜泣声,她神色怜悯,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抬手抚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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