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修)
他接过衣衫,浑身发抖地披在身上。

    宁采蘩瞥到锦儿的身影,她原本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

    锦儿方才在廊下闻见聂潮生的话,忍不住暗骂他不要脸。

    她知晓宁采蘩向来心善,但出了船夫这样的事,她觉着太过心善反而不好。

    锦儿面色凝重,她拉过宁采蘩走到屏风后,压低嗓音说:“小姐,此人有些可疑,咱们又不欠他的,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

    宁采蘩觉着正是这个理,可他如今来投奔她,她也不知晓该如何处理。

    “你说的我都明白。”她颔首道,“只是你为何觉得他可疑?他的身契你不也看过了吗?”

    锦儿远远地瞥了聂潮生一眼,她眼神带着警惕,低声道:“话虽如此,小姐,此人先前就想留下来,好不容易说服他离去,怎么如今又回来了,还说什么被人抢劫,宣州城太平无事,哪里冒出来一群歹人,偏偏还盯上他了,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宁采蘩点头,她觉得锦儿的话颇有道理。

    聂潮生先前的确是千方百计想要留下,况且此事如何,全凭他一张嘴,就算是信口捏造也未尝不可。

    “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锦儿劝道。

    宁采蘩与锦儿面面相觑,她心生不忍,颦眉道,“可他现在走投无路,无论如何都不能见死不救。”

    “小姐,千万不要心软。”锦儿神色无奈,出言提醒,“你难道忘了船夫吗?”

    “我明白了。”宁采蘩如梦初醒,她抽回目光,开口道。

    她抬手,让锦儿先别出声,自己率先走出去,询问:“聂潮生,你说你被抢劫,你可还记得歹人的模样吗?”

    聂潮生眼眶微红,他先是摇头,再又急忙点头。

    “你究竟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宁采蘩心下疑惑,耐心地问。

    “他们人多势众,奴也只能记起几个人。”聂潮生神色无措,小声说。

    宁采蘩若有所思道:“那此事就好办了,你既然记得其中几人模样,便去官府报官吧,知县大人正愁衙门清闲,无案可探呢。”

    聂潮生敛眸,他点了点头。

    “今日天色已晚,你在苑中歇息,报官的事明日再论。”宁采蘩吩咐道。

    “是。”聂潮生颔首。

    宁采蘩并未提及收留一事,只吩咐他明日报官相关事宜。

    聂潮生见她避重就轻,他的神色略显失落,突然想起方才园中杂役进进出出,收拾着行囊,立即猜出宁采蘩即将离开宣州。

    他语气带着哭腔,涩声道:“小姐明日就要走了吗?”

    宁采蘩微怔,她悄悄瞥向聂潮生,却见他红着眼,满眼希冀地注视着自己。

    她恍惚一瞬,不知为何觉得他的眼神很是熟悉,像是曾经在何处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聂潮生抬眸,他面容如玉,浓密的鸦睫下是深沉的眼眸,眼中噙着泪光,湿漉漉的,如同幽深的海水,要把人吸进去,透着一股蛊惑。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额间的红痣尤为摄人心魄。

    “我……”宁采蘩登时噤声。

    他毫无预兆地弯起唇角,微微一笑道:“小姐,求求你,你得帮帮奴。”

    此话犹如一缕青烟,虚无缥缈,缓缓地落入宁采蘩的耳中。

    宁采蘩神色怔怔,她与聂潮生四目相对,他的面容逐渐模糊,思绪则是变得恍惚起来,耳畔尽是他低沉的嗓音。

    “小姐,奴从今往后,待在你的身边,可好?”

    他的嗓音再次诡异地飘了过来。

    宁采蘩目光呆滞,她的意识变轻,笑道:“好,我答应你,你日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此言一出,锦儿大惊:“小姐!”

    聂潮生泪光盈盈,他连忙磕了一个头,欣喜道:“奴谢过小姐。”

    锦儿简直不敢置信,她急忙走上前来,制止道:“小姐,不可啊。”

    方才她已经劝过宁采蘩,且已经决定不会留下聂潮生,可为何临时变卦了?

    宁采蘩淡淡地瞥了锦儿一眼,她背过身去,语气坚决道:“此事我已决定,你不必再劝。”

    “小姐……”锦儿瞪大双眼,不解道,“你怎么了?”

    “我很好,至于报官就不必了,咱们明日就要动身前往南都,实在不宜耽搁行程。”宁采蘩面上无甚神情,语气淡淡道。

    锦儿目光微动,她神色恼怒,看着跪在地上的聂潮生。

    她不晓得此人是给宁采蘩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先前都已经赶走了,现在人家随意说了几句就同意让他留下,怕是故意装可怜,博得宁采蘩的同情,意图不轨。

    宁采蘩目光扫向聂潮生,弯起唇角道:“你先起来,别跪着了。”

    聂潮生如愿以偿,他抿起一丝浅笑,再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