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修)
    不出片刻,吟声渐近,似为歌声,闻其音也,如清泉之流,宁有疑,踱至院中,歌声止。

    池中有鱼,乃鲤,其首红,身白。跃池而出,则化形为一男子,其面冠如玉,眼如点漆,额间生得红痣。

    宁惊问之,男笑曰:“奴贱名潮生,姓聂氏,乃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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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清冷,透过窗棂照进卧房。

    宁采蘩躺在床榻上,她阖上双目,不觉朦胧睡去。

    四下万籁俱寂,清风苑陷入沉睡,唯有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

    庭院中的池塘传来异响,发出空灵的低吟声,犹如一缕幽魂飘进卧房。

    宁采蘩突然蹙眉,她的额头渗出涔涔的汗珠,嘴唇微张,像是魇住了。

    夜风簌簌掠过,池塘中的锦鲤在月下悄然探出头。

    她睁开双眼,却发觉自己身在水中,正在慢慢下沉。

    衣衫薄如轻纱,漂浮在水中,她原本盘起的发髻散开,乌发纷纷扬扬,好像在游曳一般。

    水中清澈见底,生有翠绿的青苔,覆盖在石头上。

    温和的日光穿过水,照进静谧的水底,青苔闪着湿润的光芒,犹如翡翠。

    她向上游去,想要上岸。

    不料一群锦鲤游过来,它们皆若空游无所依,在日光的照耀下,影子映在水底的石头上。

    锦鲤温顺平和,与世无争,其鳞片熠熠生辉。

    她瞧见这一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任由锦鲤围绕在她的身边。

    离它们很近。

    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眉眼柔和,同鱼群玩耍起来,细腻的肌肤在水底泛起诱人的光泽。

    良久,她忽然觉得喘不上气,想要挣脱出鱼群。

    那些锦鲤明白过来,纷纷钻进她的衣衫中,试图将她囚困于此。

    挣扎间,她衣衫逐渐凌乱起来,感受到水底的青苔轻轻抚过,温柔又冰冷。

    一股异样以及刺激触碰,这种感觉极为陌生,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稍纵即逝,她清醒过来。

    衣衫不知何时脱落,鱼群趁机叼走。

    这可如何是好?

    她顿感羞恼,只能游着追过去。

    只是她的呼吸愈发艰难,好像快要窒息。

    宁采蘩惊醒过来,入目是虚影重叠的帷帐,她心跳得极快,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眼神迷离地起身,不停地喘着气,意识到方才是一场梦。

    她为何会做此等奇怪的梦?

    不能细想。

    宁采蘩浑身燥热不堪,她迅速掀开帷帐,下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

    她将凉茶饮尽,身体内的燥热才缓缓退去。

    宁采蘩松了一口气,她全身无力地坐在圆凳上,待缓上片刻,决定继续休息。

    她刚走到床前,外头又传来古怪的低吟声,且越来越近。

    宁采蘩神色微变,她仔细去听,那低吟声像是歌声,低沉柔和,如清泉之流。

    她心中微动,推门走出去。

    庭院静悄悄的,并无什么歌声。

    池中的莲花悄然绽放,吐露出沁人心脾的幽香,像是能迷惑心智一般。

    宁采蘩打量着四周,她总觉得有些蹊跷,可除却偶尔吹来的夜风,什么声响都没有,悄无人息。

    难不成她方才幻听了?

    她暗道。

    宁采蘩并未发觉异样,她收回视线,转身回屋。

    还未走几步,身后的池中突然传来异常的扑通声。

    她回头看去。

    池水涌动,一条丹顶锦鲤跃出池面,在月下停留一瞬,它体腹宽厚,身上雪白的鳞片发出银光,随即再落入池水中。

    宁采蘩纳罕,她疾步走到栏杆前,目光直直地朝池塘看去。

    那条丹顶锦鲤静静地浮在池面,它全身银白,唯有头部生得一块鲜红的红斑。

    宁采蘩心下疑惑,她搬来清风苑数日,怎地从未见过这条锦鲤?

    丹顶锦鲤沉入池水,水中登时泛起一股柔和的金光。

    宁采蘩瞪大双眼,她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那团金光。

    她难道还在做梦吗?

    池水不断翻涌着,丹顶锦鲤被金光包裹着,紧接着那光愈来愈强烈。

    她立即用手挡住刺眼的光。

    金光陡然消散,丹顶锦鲤摇身一变,化为一位年轻貌美的男子。

    宁采蘩放下手,她目光扫向池塘,却立刻怔住。

    方才的锦鲤消失不见,她的眼前居然凭空冒出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站在幽深的池水中,只穿着轻薄的衣袍。

    他面冠如玉,墨发披散在肩头,额间的颗红痣如点睛之笔,尤为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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