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宁采蘩大惊,她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方才的锦鲤呢?
还有这个男子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他闻言抬头,眸光盈盈地朝她望了过来,随即微微一笑,美得惊心动魄。
宁采蘩心神不定,此人怕不是妖孽吧?
她竭力地忽视他的美貌,冷声逼问道:“为何不回话?”
池子其实并不深,他缓缓地走到岸边,轻薄的布料飘在池面上,带着轻微的幽光。
他眼如点漆,眸光湿漉漉的,向她抬起苍白的手。
宁采蘩目光怔怔,她像是被蛊惑一般,有些迟疑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潮湿冰冷,她只触碰一瞬,便想松开,却被他牢牢扣住。
“你……”
宁采蘩再次挣扎,只是这回他极为警觉,稍不留意,他的手就与她十指紧扣。
“你究竟是何人?”她心生不满。
他抬眸,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嗓音温和:“奴叫潮生,姓聂氏,是此处的杂役。”
“杂役?”
宁采蘩神思恍惚,她回过神时,才发觉他不知何时靠岸,慢慢欺身逼近。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他双眼泛红,漆黑的眼眸氤氲着淡淡的雾水,望着她的眼神带着痛楚。
宁采蘩目光微动。
他语气艰涩道:“不知娘子可还记得故人吗?”
故人?
宁采蘩皱眉,她瞧他神色难过,眼中却透着隐隐的期待,心中涌出一股困惑。
“我们从前认识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略显失落,眼眶中有泪水打转,低声道:“娘子果真忘记了。”
宁采蘩神色不解。
她忘记什么了?
周遭弥漫着淡淡的莲花香,闻得久了不免令人心生恍惚。
宁采蘩晃了晃头,她眼神逐渐迷离,却强撑着保持清醒。
“不过没关系,奴记得娘子就好了。”他轻叹一声。
宁采蘩满腹的疑团,她无心再去思考,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轻盈起来。
他倚在她的裙边,楚楚可怜道:“奴已在此处等候娘子整整五载,实在寂寞,所幸今夜得见,不甚欣喜,还望娘子垂怜。”
言罢,他悄然凑近,冰冷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似有引诱的意味。
“你……”
宁采蘩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
她的腿被他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接着用力拖进池水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宁采蘩来不及惊呼,她就掉进池子中,池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救命……”
她顿时清醒过来,心中止不住发慌,颇为无助地在水中挣扎着,腰间突然被一双手臂揽过去。
他环住她的腰,犹如鬼魅般靠近,殷红的唇噙着笑意,嗓音低哑:“娘子别怕,奴在这儿呢。”
宁采蘩抱住他的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到她在池中站稳。
她喘着气,柔顺的乌发变得凌乱,身上的衣衫都湿透,瞧着颇为狼狈。
“你为何要拉我入水?”宁采蘩咳了咳水,她明亮的眼眸含着怒气,质问道。
“娘子莫恼。”他摩挲着她纤柔的腰肢,莞尔一笑道,“奴还是待在水中更为自在,咱们多年未见,今夜不如就在此处共赴巫山云雨?”
“无耻淫.贼!”宁采蘩面色羞恼,她忍无可忍,开始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他的双臂冰冷却湿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桎梏。
“淫.贼,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宁采蘩满脸愠怒,冷声道,“我劝你趁早放开我,不然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似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抬起修长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宁采蘩眉眼带着冷意,她别过脸去,不让他触碰。
他眸光一暗,俯身去亲宁采蘩的唇,却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宁采蘩挣扎无果,被他抱起来,抵在岸边。
月影婆娑,满池的莲花莲叶,遮住他们交叠的身影。
池面先是泛起一丝涟漪,不出片刻,发出不小的动静,逐渐汹涌起来。
宁采蘩呜咽着,她咬住他的肩头。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浓密的鸦睫垂下来,掩住他眼底无尽的偏执。
“我终于寻到你了,你逃不掉了。”
他在她耳边低喃,如毒蛇吐信,令人心生惧意。
宁采蘩猛地惊醒,她坐起身,见自己衣衫完整,正躺在床榻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卧房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