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比之前工整了不少, 每页都标了日期,重点单词用荧光笔画了线,旁边还有他自己写的例句。
她翻了几页, 没找到什么大问题, 又放了回去:“你自己整理得挺好的嘛,还用我补?”
谢今周抬眼看了她一下:“有些地方不会,你讲了我才能记住。”
他的理由很充分,傅青棠没多想,点了点头:“行,那我们从哪开始?”
两个人就面对面坐在餐桌边,阳光从窗户斜进来, 落在一桌子书和笔记上。
谢今周偶尔低头写题,偶尔抬头听她讲, 讲完一个语法点她会问他“听懂了吗”, 他点点头, 她就继续翻下一页。
一个上午过去, 傅青棠讲得口干舌燥, 拿起杯子喝水的时候发现杯子空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起身, 谢今周已经拎起水壶倒了一杯新的。
傅青棠端着水杯看了他一眼,感叹道:“谢今周你变得让我有点看不懂了。”
闻言,谢今周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却佯作自然:“我一直都这样, 你没注意而已。”
他说得随意, 视线落在纸面上,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傅青棠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他。
她认真想了想, 觉得应该是谢今周长大了而已。
男生嘛,长大会变细心也正常。
于是她“哦”了一声,便没再追问,继续讲下一题。
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谢今周每天七点四十五准时到,带两份早餐,偶尔是豆浆油条,偶尔是包子粥,偶尔换换花样带饭团和牛奶。
傅青棠从没说过自己想吃什么,但他带来的每一样都正好是她那天想吃的,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两人从英语讲到数学,有时候谢今周会拿物理题来问。
傅青棠看着题目皱眉:“你英语还没补完呢,怎么又跑题了?”
谢今周却会理直气壮的说:“顺便问的,省得再找时间。”
傅青棠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便一并讲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谢今周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傅青棠就趴在桌上看手机。
有时候她低头太久脖子酸,刚伸手揉了揉后颈,谢今周就像有感应一样睁开眼。
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指按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两下。
动作又快又自然,傅青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上手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按在酸痛的位置上。
傅青棠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意外:“你还会这个?”
谢今周感受着手下细腻的触感,动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着:“赵驰教的,他之前打球扭了脖子,我帮他按过几次。”
傅青棠“哦”了一声,没多想,继续低头看手机。
她没看到谢今周坐回座位的时候,手指在桌子下面悄悄攥了一下,像是刚才的触感还留在指尖,怎么都散不掉。
……
有一次下午,傅青棠刚讲完一套阅读理解,让谢今周自己先写一会儿,结果她自己反倒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平稳。
谢今周放下笔,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把滑到桌角的毯子轻轻拉上来搭在她肩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傅青棠还是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写完了吗……”
谢今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轻声回复道:“还没有,你睡吧。”
她“嗯”了一声,又合上了眼,脑袋往手臂里埋了埋。
谢今周站在她旁边,看着阳光落在她发尾上,过了一小会儿才走回自己座位,重新翻开书。
但那一页他看了很久,始终没有翻动。
暑假过半的时候,傅青棠有一天早上开门,发现谢今周站在外面,手里除了早餐还多了一个小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过来,语气随意淡然:“顺路买的,你上次说那个牌子的糖好吃。”
傅青棠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排着薄荷糖,和她之前买的是同一个牌子,连包装纸的颜色都一样。
她拿了一颗在手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谢今周。
他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书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耳尖那点红色却出卖了他。
傅青棠没戳破,把盒子收进抽屉里,什么也没说。
但那天讲题的时候,她比平时多讲了半个小时,讲到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暖黄,都没停下。
两个人每天从早上坐到下午,有时候窗外蝉鸣聒噪,有时候午后突降暴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
傅青棠讲累了就趴在桌上歇一会儿,谢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