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四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比同月份的孕妇大了一圈。
她心里隐约有感觉,去医院一查,果然是双胞胎。
回来告诉沈时安的时候,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吓得季青棠连拍了他好几下才放下来。
五个月的时候肚子更大了,沈时安每天晚上都要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对着里面说话。
话里话外都是“你们乖一点,不要欺负妈妈,不然等你们出来之后,有你们好看的”。
季青棠靠在床头, 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好笑。
孩子才五个月大, 哪里听得懂这些?
她心里刚这么想着, 肚子里就被轻轻踢了一下。
“嘶……”
季青棠捂住肚子, 眉头皱了一下。
听到她的动静, 沈时安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手忙脚乱地凑过来。
“棠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还是我压到你了?”
以往雷厉风行的男人这会儿说话都磕巴了, 一边说一边想去摸她的肚子,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
怕碰疼她,就那么悬着,指尖都在细微的颤抖。
季青棠还没来得及回答,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沈时安愣住了, 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爸爸不好, 爸爸不说了,乖啊。”
这话一出,肚子里就没动静了。
季青棠看着他那张又紧张又讨好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没事,宝宝们就是踢了我一下。”
沈时安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还没干,手终于敢落在她肚皮上,轻轻摸了摸:“吓死我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说到后面,他的音量自动降了下去,眼睛还偷偷瞟了一眼季青棠的肚子,像是怕里面的小祖宗听见了又不高兴。
被踢过几次之后,沈时安连说话的音量都降了两度。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对着肚子放狠话了。
每次都是温声细语的,生怕惹了这两位小祖宗不高兴,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他媳妇。
七个月的时候,沈时安请了长假,全天候守在她身边。
季青棠嫌他烦,让他去上班,他嘴上说好,第二天又在家待着。
季青棠问他不是去上班了吗,他说公司没什么事。
后来她才知道,他提前把一个月的工作都做完了,剩下的都转成线上办公。
八个月零十天,季青棠半夜被阵痛惊醒。
她没慌,淡定地深呼吸了几次,推了推旁边的沈时安:“我要生了。”
沈时安原本睡得很沉,听到“要生了”三个字,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愣了两秒,脑子像是没转过弯来,然后就开始满屋子乱转。
他一手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拎起来才发现另一只手没法抱她了,急得在原地打转,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季青棠靠在床头,阵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看着他那副兵荒马乱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稳住声音:“你先穿鞋。”
沈时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脚,“哦”了一声,弯腰去穿鞋。
穿了一只又跑回来问:“你疼不疼?”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的眼眶倒先红了。
季青棠看着他,差点被他气笑了,心里却软成了一片。
黄家那边是半夜接到电话的。
黄老太太当时还没睡,一听说季青棠要生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黄家盛打电话。
黄家盛正在外面应酬,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放下筷子就走。
等季青棠被推进产房的时候,黄老太太和黄家盛都已经到了。
老太太站在产房门口,脸色不比沈时安好多少,双手攥着包带,指节都泛白了,一句话不说。
黄家盛站在旁边,眉头拧着,时不时看一眼产房的门,又低头看表。
沈时安非要跟进去,医生拦着不让。
于是他只好站在产房门口,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生产的那个。
护士路过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问他要不要坐下。
沈时安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一动没动。
季青棠在里面生了快两个小时,他就在外面站了快两个小时,嘴唇都咬出了印子。
最先出来的是哥哥,后出来的是妹妹。
护士抱出来给家属看的时候,沈时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