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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是他祁绍活该。

    无论如何,她说过爱自己,就应该好好地陪他走完这段感情。

    直到他彻底放下才行。

    许还今重新舀了一勺米饭递到他嘴边,好像很无力:“祁绍,如果你放不下,应该去开始一段新感情,而不是回头。”

    “我们放过彼此好吗?”

    餐厅外还有风吹,一切东倒西歪,祁绍站起身,说:“不好。”

    *

    许还今第二天去出差,去隔壁的平清市。

    途中一直心神不宁,谢时青和她一起,跟合作伙伴谈完方案后他看许还今收拾文件,反复把几个文件叠放,又重新分开,似乎没分清标签。

    谢时青去帮她整理。

    许还今这才似乎回神,说谢谢。

    谢时青问:“这几天感觉你心不在焉的,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因为祁总?”

    怎么这么多人都往这个上面猜。

    许还今顿时更头疼了,回道:“没有,你们误会了。谢总你这么有时间聊起这些了?”

    “我偶尔也会关心一下员工的感情状况,物尽其用,大学专业也不是白学的。”

    谢时青外表温文尔雅,他原先是心理专业的,问:“我确实是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很特别,你们不复合?”

    祁绍他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心。

    许还今想想,真诚地说:“没必要复合,就算复合说不定过几天还要再分,哪有这么长时间的喜欢。”

    只是当时分的时候太突兀,他不甘心而已。

    谢时青的母亲是心理老师,他大学时也选修过相关科目,所以很快反应过来,稍微惊讶地询问:“你不相信爱?”

    这句话问得像爱情剧台词的,但许还今却被问得愣神。

    临近散场,甲方人都走了,谢时青翻着文件,沙沙声在室内响起。

    片刻许还今开玩笑似的回答:“可能吧,我是个现实的人。”

    扪心自问,许还今确实不相信也界上有纯粹的爱。

    她也不相信有谁会始终专一的爱着自己。

    就像她和许萍,即使她们之间曾经有八个月的亲密无间,即使她们之间曾经血脉相连只隔着一条脐带连接生命,即使她们有着相同的姓氏和容貌。

    但许萍不爱自己,许还今也早就不爱她。

    连也人眼里最坦诚纯粹的母女之情都尚且如此,许还今又怎么可能相信还会有人爱自己。

    她从小到大都孤身一人,大多数时候连朋友都没有,独立是许还今的性格底色,她也不想依靠任何人。

    甚至于说,许还今也觉得自己压根没有爱这种能力。

    大部分的感情对她而言是各取所需,爱情也是如此。

    无非是一起吃饭,睡觉。

    然后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消磨掉最初所剩无几的感情。

    然后争吵,分手,离婚。

    结果就只会是这样。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是祁绍那种什么都不缺的天骄之子。

    他身边的爱太丰满了,既不可能对谁全心全意,也不可能永远热烈的去爱一个人。

    爱这种东西是珍贵的生活调剂品,但许还今不需要。

    *

    许还今出差的三天给祁绍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伤口怎么样了,还是在好友申请栏里——他用的还是以前那个号,许还今还记得。

    不过他毫无悬念的都没回复。

    大概是觉得许还今这人真的很没良心。

    出差结束是周日晚上,许还今回到浦江才下午四点多。

    到公司放下东西提前下班,回家时在小区的路边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林肯车。

    这边的小区有专门的停车位,很少有人会直接把车停在楼下。

    而且是陌生车辆,许还今不免多看了两眼。

    还在往所属的楼号走时,车门开,里面下来一位四十五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西装赶上许还今:“许小姐,许小姐请你留步。”

    许还今警惕地后退一步,问:“你认识我?”

    男子朝林肯车那边伸手:“祁老爷子,也就是祁绍的祖父想跟你聊几句,不知道许小姐有没有时间?”

    许还今怔忪,也看向那边。

    她知道祁绍家里不止富一代,但她连董持云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能见到几面,更别说祁绍其他的长辈了。

    祁老爷子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来是七八十岁的人,递给许还今一个礼盒:“一点心意。”

    暗青色的丝绒方盒,应该是珠宝。

    许还今赶紧推辞:“您的心意我感激不尽,但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用客气,”祁老爷子颔首:“收下吧。”

    许还今便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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