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绍被说的好烦,把玩着她的手。
一点一点地把她手骨节掰开再重新握住,然后轻轻地用指腹摩挲手背。
酥麻感顺着接触点往皮肤血肉里钻:“可以。”
“……”
那你松手。
许还今最后强行抽手。
祁绍放开,就着许还今的手吃饭。
才刚缝针完,不知道他家人是怎么得到的消息,询问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祁绍挂了几个,接了董持云的。
外放,他们之间的对话许还今听得一清二楚。
董持云语气焦急:“你现在在医院吗,伤口怎么样了?”
“已经缝完针了,”祁绍说。
董持云是浦江本地,闻言更急切,难得带了方言:“用的什么麻药,你麻药过敏不能随便用药啊晓得了,为什么不去你李丰叔叔那里,他们那有专门给你用的药,医生都是国内外专家……”
祁绍吃了一勺许还今喂的蒸蛋,清淡中略带甜滑的口感,目光一瞥看到她正低头小心地把蒸蛋拌进米饭,鼻尖小巧精致。
虽然祁绍是挺疼的,但他不在意地说:“用不着这么麻烦,没打麻药也缝了。董女士你还没睡?”
“……看几张设计稿,”董持云说:“要命啊你,的怎么会伤着,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久,下雨天还疼吗?”
疼。你们别总是担心我。”
“明天回家吃饭,你祖父要是知道你受伤还不知道该担心成什么样……”
“再说吧董女士,
……
聊了两句,
他挑了下许还今的头发。
许还今觉得今天这件事搞得很麻烦,组织了一下措辞说:“祁总,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您的手术费医药费我全部承担。这几天我刚好要出差,如果你需要照顾,我可以帮您请护工。”
她每次都这样,比谁都会拉开距离,而且次次都是在祁绍心情刚好一点的时。
忽然开始说绝情的话。
祁绍手撑着下巴,低笑了两声,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许还今,你就这样气我吧,没把我气死你就不爽。”
他太不对劲了,许还今抬眼,这才发现他眼底都是红血丝。
是工作太忙了吗,还是没睡好?
他还有伤,才刚缝完针,许还今蓦然停住话语,所有的话咽在嗓子里。
张嘴想和他聊些什么。
但此时此刻居然发现他们之间没话题可以聊。
该说的绝情的话早就说了五六七八遍了,再提许还今自己都听烦了。
聊以前吗,是聊那个欺骗了他的大学时间,还是聊没有彼此的八年。
很疲惫,许还今感觉这事有些理不清了。
她沉默地搅了两下米饭。
祁绍脸上没有表情,也懒得再烦,很直接地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钱也好无所谓什么东西你想要随便开口。”
他受够这种生活了。
八年前就受够了。
她刚走的前几年祁绍其实蛮无所谓的,反正确实如她所说,自己身边人多,想要谁陪要谁陪。
干吗想一个骗过自己的女人。
而且当初谈恋爱的时候秉持着的也是顺其自然的想法,能谈就这样谈下去,谈不了就分开。
那时候也没有非要到结婚,非要到永远在一起的地步。
现在分手了再想没意思了。
他确实是不想。
只是偶尔某个瞬间会像当初,在寝室做梦梦到她那样,忽然的梦见她。
女生神情温和地看着自己,微微笑,唇边一个浅淡的酒窝,问祁绍想不想她。
仿佛只要他说一声想,许还今马上就会回来。
祁绍一开始不想说。
可是后来他说了许多遍,一遍遍地默念,许还今也没再出现过。
他不喜欢这种没必要的落空感,于是开始痴迷极限运动,用最后一秒的眩晕感来代替这种空虚。
祁绍知道董女士还有坤哥都很担心他,因为听说他小时候有先天自闭倾向。
经常抱着恐龙玩具坐在楼梯上等待一个侏罗纪时代的重新复苏。
一等就是一天,谁叫都不搭理。
董女士因此总担心他会有心理疾病。
很多余的想法,祁绍又不是七八岁还很白痴的年纪。
他只是受够他生活中偶然出现又偶然消失的人。
受够别人骗他又不肯认错。
就算认错还一副全都是他逼的样子,认错后也坚决不补偿。
仿佛就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