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位置挨着祁绍, 后者抽着烟, 视线轻垂, 没有讲话,再旁边就是许子翁。
这种太犹豫就显得很矫情, 许还今过来坐下。
荣觉递给她一杯去了冰的椰汁:“有点甜,不喜欢再和我说。”
俗话说兄弟态度有时候能代表一些东西, 荣觉他性格好, 跟许子翁这种花花公子也好,跟贺铮远这种神经病也好,和谁都能聊几句。
也是公认的救场大师, 但以前从没见过他对陌生女生是这个态度。
很明显,这个女的身份不一般。
场上有些心思活络开始往贺铮远和祁绍身上来回看。
没有两分钟,许还今寻了个时机低声提醒季婷:“右前方灰色衬衫的男生在拍你。”
话点到为止,至于季婷要怎么做,介意还是不介意其实许还今不关心。
她说完前倾身体撂下杯子打算找个借口定。
祁绍没动。
但他身上的清淡的香气却一直若有似无,丝丝缕缕缠得细密难解。
他朋友一直叫他“香香”估计也和这个有关。
许还今微不可见的皱眉,刚准备起来,旁边季婷被许子翁搂着,三两杯下肚已经有些醉意,听到许还今的提醒反应一会顿时开口:“谁拍我?”
许子翁动作非常干净地哄她:“哪有人拍你?”
季婷猛然坐起来,指着角落里穿灰衣服的男生:“就是他拍的我,艹你赶紧给我删了。”
许子翁的视线还没朝那边看,光听季婷这个语气顿时皱眉。
旁边那个灰衣服的也是他朋友。
都同一个圈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许子翁刚想打圆场说算了,拍的就拍了。
结果灰衣服的男生也是暴脾气,当即站起来:“你那只眼看到我拍你了?艹找事呢?”
季婷酒醒了些,她当然清楚这一屋子人各个都非富即贵,没一个好招惹的,但强撑着骨气说:“我朋友看见了,你要是没拍把手机拿给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灰衣服说:“要是没拍怎么说,你脱光了再给我拍?还有你那个朋友——”
“哎行了,”话还没说完,许子翁赶紧打断:“你嘴巴干净点。”
“我艹我干净点?t这么污蔑我我能忍?许二你什么意思?!”
许还今站起来想定,灰衣服的一指她,满脸横气:“你也别动,艹,说清楚我哪拍了?”
灰衣服家里有点底蕴,从小到大也是被捧着长大的,眼看他不依不饶,许子翁顿时头疼。
他正要开口劝,祁绍弯腰掸烟灰,淡淡地问:“你让谁别动?”
祁绍平时不爱玩,很少参加他们这些人的聚会,但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听过他的名字——独生子,富三代。
也不止一次被家里耳提面命过,见到他最好别惹。
他语气稀松平常,但一开口满室寂静,灰衣服顿时惊疑不定。
祁绍继续问:“是让我女朋友吗?”
我艹,什么??!女朋友?
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灰衣服感觉自己提到钢板了,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了眼旁边的许还今,发现这女的站着确实漂亮,一身淡蓝色长裙衬得肤色白皙,侧脸极其精致。
配。
他道她是你女朋友,嫂子……”
“把你手机拿过来,”
灰衣服赶紧把手机送过来,祁绍也没有接,灰衣服识趣地打开相册,里面确实有段视频和几张季婷的照片。
轻点下巴,不紧不慢:“道歉。”
灰衣服一把把手机塞给许还今,刚才还嚣张的态度瞬间只剩下惶恐:“对不起嫂子……我不该那样说话,抱歉我一时鬼迷心窍……”
许还今微不可见地屏气,没接手机说:“没事。”
旁边许子翁懂眼色的接过手机,利落地把拿几张照片和视频删了干净。
贺铮远看了一圈,扬眉笑了声。
然后对着灰衣服的男生抬腿就是一脚,把人踹的“砰”的一声后背撞在大理石桌上。
男生龇牙咧嘴,却没敢吭声。
祁绍没什么表情的站起身,对许还今说:“去外面给我买瓶水。”
*
半山别墅,又是大半夜,去哪能给他买水,但祁绍非要喝。
许还今给他点了外卖,站在别墅外的一处广告牌下等骑手时接到了千芝雅的电话。
她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哦还今,季婷刚刚醒酒了对我说了刚才的事,她性格太急躁了,又爱喝酒的,早知道不麻烦你过去了,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许还今说:“你跟季婷说一声,我和祁绍不是男女朋友。她的事和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