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门离开。
这期间纪歆然在屋里简单转了转,透过窗户向外看,这个房子大概三四层的高度,在很靠里的位置,周围大片的空房没有人住。
来的时候爬的步梯,纪歆然太紧张,没顾上确认层数。
靳允丞让她坐回去,发烧了就好好休息。
纪歆然看他一眼,轻声说:“我都不难受了。”
吓也吓精神了。
药店似乎离得不远,岑熠十分钟就回来了,只带了退烧药。
他把药和温水放到纪歆然面前,拿过挂在一旁的围裙系上,进厨房忙活。
厨房传出香气,杨经理一盘一盘往外端菜,端完就回了房间,紧闭房门不出来。
“然然,吃药,别这时候闹。”
“我没闹,我真的不难受了。”
纪歆然不肯吃药,靳允丞连哄带命令,怎么都没用。
岑熠解围裙出来,看到桌上放凉的水和一动未动的药,站到纪歆然面前,撩起衣服,给她看自己腰间别的刀。
“三秒之后你不吃,我就砍他一根手指头,再过三秒你还不吃,我就砍他第二根手指。”
纪歆然穿连衣裙,外面是一件很薄的长风衣,给他看自己袖中露出的刀尖,“你砍他手指的时候,我的手指也会跟着掉。”
岑熠的表情很不好,“上车的时候,我搜过你的身。”
纪歆然指指不远处的储物柜,“里面落了一把水果刀。”
岑熠的目光柔和下来,蹲到纪歆然身边,捡起她扔到脚下的刀鞘,“妈咪用它给我削水果,她的刀功很好。”
他去厨房拿出一个苹果递给纪歆然,“拿苹果换他的药,我想要妈咪最拿手的苹果花。”
说着,开门出去。
“……”
纪歆然看着手里的苹果沉默。
她连顺滑的薄皮都削不出来,更别说还要雕花。
她把水果刀从袖里拿出来,开始削皮。
不远处靳允丞皱眉看着她,让她别伤到手,她在家从来不干这种事。
第三次连果皮带果肉地削断,纪歆然垂着眼,把苹果在手里换了个边继续削,很认真地说:“我不会不管你的。”
她有点烧迷糊了,靳允丞又气又心疼,只能持续地提醒她,“宝宝,小心手。”
岑熠拎着药回来时,纪歆然已经把刀重新藏好,削下的苹果皮也清理干净,桌上摆放着一颗鬼斧神工的艺术果。
大小不一的长三角形果肉仰面开敞,将掉不掉,在他注视的这几秒,有一块终于撑不住,落了下来,躺到桌面上,纪歆然面不改色捏起来,又把它插回去,让它们组成一朵完美的苹果花。
她朝岑熠伸手,接过他手里装药的袋子就快步走向靳允丞。
岑熠在沙发上坐下,支着下巴,一脸凝重观察这颗苹果。
靳允丞身上的伤口不深,大部分血都已经自行止住,只是伤太多了,分布很散,冷不丁哪里就冒出一个。
纪歆然撩起他的衣摆,让他叼在嘴里,露出锁骨以下的所有伤口,先用棉签消毒。
她要碘伏,岑熠给她带的医用酒精,接触到伤口时的疼痛便加倍,她动作已经很轻了,还是惹出靳允丞几声闷哼。
她抬眼,只见男人微扬着脸,眉头蹙起,眸光因为头晕和疼痛而稍有涣散,额间和鼻梁泛起细密的汗珠,睫毛颤动着,压抑着痛哼,呼吸或轻或重地起伏。
有时候疼得狠了,几番卸力,嘴里的衣摆几乎咬不住,又怕影响她上药,尽力往上提。
她垂下眼。
这是她一直想看的,但是这个场合不太对,不应该有那种想法。
过了会儿,她再次抬眼,帮他把快掉下来的衣摆提了提,让他重新咬好。
发烫的指尖碰到嘴唇,靳允丞看向她,她一直不吃药,脸颊本来就红,现在却好像红得更厉害了,延展到耳垂,透着怪异的粉色。
感受到他在看自己,纪歆然有点紧张地为他包扎,小声说:“别看我。”
靳允丞:“嗯。”
仍盯着她看。
桌上饭菜凉了,岑熠踹开杨经理的门,让他出来,和自己一起把菜端到厨房热。
从厨房出来时总能瞥见橱柜前的两个身影。
男人叼着衣服袒胸露腰,目光流连在女人脸上,女人被他盯得半羞半怯,眼神闪躲,她的裙摆堆叠在男人腿上,恰好被他抓进手里,缓慢摩挲。
“真骚。”岑熠说。
杨经理恰好端了一盘肉菜,闻言身体一僵,怕他嫌自己没处理好,急忙找补:“不……不骚啊,我闻着挺鲜的。”
他冷冷一笑,接过杨经理手里的菜,亲自端进厨房。
伤口处理完,菜也热好了,杨经理识相地端着碗进卧室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