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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袋里塞了一支棒棒糖,我至今回忆起来都是甜蜜的。你也确实当着佣人的面讥讽我,说我数学考二十分是笨蛋,但一旦用人张口附和,你又会责怪他们多嘴。至于你说放弃继承家业的事,我想对你说的还是那句,所有的决定我都不后悔。”

    他认真道:“就像我变成色盲一样,我不会怪那只取暖的小猫,不会怪那辆横冲直撞的车,也不会怪我的司机朋友,我对一切都很宽容,那我为什么不能去宽容我最最亲爱的姐姐呢?”

    这样潮热的夜晚,方怀依却没觉得多难耐,反而觉得胸腔漫起一股温和的暖流。

    那也许是无形的力量,她忽然有勇气主动向前一步,她拉住方怀均的手,说:“天很暗对吗?让我做一次你的眼睛吧。”

    “耶!”杭笙同藏在房角边的男人击掌,“谢医生,看来咱俩的计划已经实现了大成功!”

    “我觉得还有一点小失败。”谢奎伦目光幽幽,“这世上就只有你和方怀均认同我和怀依的爱情了,结果你还一口一个谢医生的叫我,好像我没名没份似的……”

    “谁说的只有他俩?”两人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略显老态的声音,“要是我跟老方真那么不待见你,你可能把方家当公园随便逛吗?”

    杭笙诧异地回头去看在后的两位黄雀:“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有点不放心,毕竟姐弟俩关系不和是我们一手造成的,所以还是想尽可能参与弥补一下。”方母说。

    两位老人都快七十岁了,杭笙也没法去追溯他们过去的不公,况且他们这些年已经有意识在弥补过错了,她自然不好再去落井下石讨伐什么。

    她只是随口问了句:“听怀依姐说,你们为了让她放心出来玩,主动接过了公司的事务,怎么……”

    方父道:“放心,爷爷在呢。”

    真正的虐待老人……

    到底不忍心让一个九十岁的老头子埋头苦干,确定姐弟俩关系有所和缓后,方家父母当即就安心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杭笙和谢奎伦也没再围观,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将广阔的天地都留给了那对急于诉说的姐弟。

    杭笙睡得半梦半醒时,忽然被一股裹着咸涩气息的温热所包裹。

    她被人轻轻吻着,其实并没有太浓郁的酒气,但对方总给她一种微醺后的愉悦感。

    “这么开心?”杭笙摸摸他滚烫的脸失笑道。

    “嗯,开心。”方怀均支起身,往她手心里放了一个贝壳,“这是我们今晚找到的最漂亮的贝壳,方怀依说它是橙红色的,就像今天的晚霞一样。”

    杭笙将他重新拉回怀里,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笑吟吟道:“恭喜你,现在拥有更多带你看世界的眼睛了。”

    男人贴在她耳缘轻轻笑着,声音像风铃一般清脆悦耳,他说:“我今天表现得很好对吗?等你醒来一定记得要奖励我。”

    也许是被对方那股不知来处的酒气熏染了,杭笙迷迷糊糊又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五点。

    天只微微亮,乌黑的云快速翻滚着,海浪正在呼啸。

    杭笙点开手机的未读消息,是气象局提醒风暴将要来临。

    她这才想起,除开耳熟能详的那句“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外,还有一种“日落胭脂红,不雨就起风”的不同观点。

    杭笙无端想起方怀均睡前索要的清醒奖励,以及他满心期待的恶劣天气……

    当呼吸被搅乱时,方怀均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睁开沉重的眼睛,发现杭笙正趴在床边胡乱啄吻着自己,准确来说她是坐在自己的小臂上进行着这一通操作。

    方怀均恍惚觉得自己的左小臂是块撒了水的磨刀石,此刻正被不够锋利的刀来回打磨着。

    他感受着手臂上的潮湿和灼热,哑着声好笑地夸她:“宝宝进步了,现在都知道循序渐进了。”

    杭笙脸红扑扑的,她倒是想单刀直入,但是未被打磨过的刀太钝,她试过了,生硬的发疼,所以不得不回头重新磨练。

    她羞窘地埋进男人肩颈,不愿再动了。

    方怀均却非要逼问她这样做的缘由,用那种蛊惑引诱的语气问她是不是想要了。

    杭笙抬手指了指窗外翻腾的乌黑浪花,声若蚊蚋道:“我只是觉得,今晚的海水可以吞噬一切。”

    作者有话说:

    今日的词汇解析为:刀和磨刀石

    能被喧嚣大海吞噬的不只有情欲,还有姐弟俩埋藏多年没能宣之于口的抱歉。

    写到这里,杭笙(工作和友情)和方怀均(亲情和自陷的囹圄)的人生迷惘基本都被疏解了,也就是说故事该走向完结篇啦,预计还有三章正文完结,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现在我唱的这首歌曲,给我最亲爱的弟弟,在我未来生命之旅,要和你同手同脚地走下去。”文中引用的歌词来自温岚的歌曲《同手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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