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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跳到七点整,杭笙果断站起,将做好的晚餐收回厨房保温,而后随手拿起一件羽绒服出了门。

    据谢奎伦这位前线记者透露,方怀均并没有走远,一下午都在地铁站附近徘徊,像遭了鬼打墙一样。

    杭笙一眼就看到了他,准确的说是他的背影。

    男人穿一件长至小腿的Loro Piana灰色羊毛大衣,整个人瞧着修长又贵气,路过的人无不侧目,眼里皆是惊艳之色。

    方怀均好似浑然不知,或者说是完全不在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很专注盯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等上面的小人从静态变成行走的动态。

    可是笨蛋,那红绿灯坏了,他是等不到的。

    杭笙心里有些难受,她撂下电动车向路口跑去,抢在试图搭话的女孩们之前率先拉住了方怀均的手。

    方怀均下意识要挣脱,但看见那张巴掌大小的圆脸时,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定住了,听话地将指节放进在了她柔软的手心里。

    杭笙抬起手向行驶的车辆示意,然后拉着方怀均的手快步走到了马路对面。

    她松开他的手,同他面对面站着,十分委屈地问:“方怀均,你今天不准备回去了吗?”

    方怀均觉得指间像是忽然空了数个洞,凉飕飕的风直往里钻,像是什么都抓不住了,他哑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无声地摇了摇脑袋。

    杭笙仰着有些潮湿的眼看他,小声嗫嚅着问:“你生我气了对吗?”

    方怀均垂眼瞧她,总是冷冽的眼多了些柔和,他沙哑地说:“没有。”

    “那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不该把我们的交往贬得一文不值,我想我们不只是可有可无的上下级关系,还是同过甘共过苦的朋友。”杭笙朝他伸出右手,“如果你认可我刚刚的说法,以及如果你同意原谅我的话,就同我握握手吧。”

    全然不同的是,杭笙生了一双大大的圆眼,里头总是缀着很多丰富的情绪,像极具包容性的天空,可此时此刻,方怀均只在那片天空里看见了自己这颗有些暗淡的星,他晃了晃神,慢一拍伸出手回握住杭笙温热的手。

    杭笙忽然想起谢奎伦下午的话,可以适当的服软以博取同情……

    她脸升了些温度,轻咳了两声道:“我做了你爱吃的芥末虾球,咱们回去吧,而且……”

    “而且什么?”方怀均定神瞧她。

    杭笙掐着嗓子,学着南方女孩的语调,红着脸软声细语地说:“我头好疼……好痛啊……”

    她演技太差,方怀均不禁有些失笑,他将她手攥紧了些,沉声说:“嗯,我跟你回去。”

    电动车上,方怀均很主动环住了杭笙的腰,将头埋在她颈间贪婪地歇息着,哪怕时间只有三分钟这样短暂,可也有长效充能的见效。

    他好心情地问她:“你中午就没吃多少,为了等我一直饿着肚子吗?”

    杭笙点点头:“这是我们年前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所以肯定要等你的。”

    方怀均自嘲地说:“可事实是你把我接回去的。”

    杭笙不在意道:“我惹你生气了嘛,肯定得要我给你递个台阶的。”

    方怀均笑了笑:“还好我给你带了礼物,不然显得我真不识好歹。”

    “礼物?”杭笙有些讶异,她故意打趣说,“我以为你就想着怎么生我气呢。”

    “没生你气,”他重复表态,说着谢奎伦说过的话,“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

    杭笙问:“气什么呢?”

    方怀均说:“气我小肚鸡肠。”

    他没给对方追问的机会,长腿一迈跨下车,在家门口抱起一个大号的快递箱,说:“里面是给你的。”

    “这么大?快递小哥也没敲门,我都没注意到。”杭笙嘀咕着,“这里面是什么?”

    方怀均将箱子搬进屋里,消毒后拆箱给她看:“你不是说喜欢gelato pique的睡衣吗?我让人买了七套送过来,你现在可以一周不重样了。”

    杭笙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方怀均盯着她身上的裤子,漫不经心地说:“你身上这条还是我今早折好放在你床边的。”

    其实话不用说得这么暧昧的……

    杭笙:“……吃饭吧。”

    隔天一早,方怀均就被家里派来的司机接走回去过年了。

    明明往常方怀均也多在地下待着,两人一天也见不上几回,可他真的离开三十七幢后,杭笙的心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就好像是搬进了一座无人之城一般孤寂。

    这是一个特别的新年,没有家人在身边,只剩她孤零零一个,再听着外头时不时的喧嚣,忍不住就泪眼汪汪了。

    杭天压着她周边围着的猫群,踩着不知道谁的脑袋,蹦一下飞到她怀里,毛茸茸的爪子在她眼前没轻没重地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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