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正事,又开始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对了,明天可就除夕了,你们今年是小两口自己在小家过呢,还是一起回方家去过?”
杭笙脸红红的,她反驳道:“你别乱说,什么小两口啊……”
“抱歉抱歉,你们六十多口总行了吧。”谢奎伦嬉皮笑脸地说。
“方怀均自己回去,我留下来看猫。”杭笙嘟囔着回。
谢奎伦怂恿道:“为啥不去?我还寻思咱俩能结个伴呢?”
杭笙好奇:“结伴?你不回自己家过年啊?”
谢奎伦很爽朗地笑:“当我三十多岁还不谈恋爱不结婚,放弃人医当兽医后,我就已经被家里开除人籍了,索性投奔到方家去落脚,正好刷刷存在感。”
“那也行啊,反正你和方怀依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杭笙说。
谢奎伦打了个响指:“这话我爱听,以后多说。”
杭笙垂着眼继续说:“我就不合适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员工贸然加入,怎么看都很奇怪吧,还是别叫我了。”
谢奎伦戳了戳方怀均的手,小声耳语:“兄弟,这波是你自己关系推进不到位了,我可帮不上忙了。”
方怀均没搭理他,只是直直看着杭笙的眼睛,沙哑的嗓音又沉又闷:“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浮于表面吗?”
作者有话说:
有人该偷偷掉小珍珠了
感谢营养液
第40章 红绿灯 你那边怎么
我们的关系……
也许是逃避, 也许是茫然,也许是无措,杭笙也不知道该怎样定义这段有些出格的关系。
她只觉得脑子有些乱, 有关的、无关的事情都在脑海里打转,话几乎是在这场暴行里被无意识挤落出来的:“不然呢?我们应该有什么别的关系吗?”
男人露在口罩外面的那双眼好似冷沉了几分,装了些叫人看不明的复杂情绪,他直勾勾盯着她, 但不吭声。
良久,才松了口说话,但语气仍旧冷硬:“嗯,没什么关系。你先回去吧, 我晚点再回去。”
杭笙下意识去抓方怀均的手臂,问他:“你去干什么?”
方怀均板着脸, 态度冷冰冰的, 好像回到了他们初见那天的状态, 十足的漠然:“老板有向员工汇报行程的义务吗?”
他生一双单眼皮, 眼眶轮廓偏狭长尖锐,瞳孔被上眼皮半遮,有种半眯着眼瞧人的错觉, 这类眼型不似圆弧形的眼睛自带柔和气, 而多凌厉和凶感,天然一副不好接近的攻击性长相。加之他今天因为生病眼睛肿了, 那双眼便更狭长了些,厌世的情绪更为浓烈。
杭笙被那目光吓到了,手上的动作一松,微张着嘴呆楞在原地。
看着方怀均消失的孤寂背影,谢奎伦不屑地轻哼了声:“没事, 不用担心,他不是凶你,纯在冷暴力自己,等晚点他偷偷哭过把自己劝好就回去了。”
“哭?”杭笙感到不可思议,她从没见过方怀均的眼泪。
谢奎伦把那只蓝猫放进她怀里,笑嘻嘻地说:“对呀,芜州市知名爱哭鬼,说不定他那双眼睛就是昨天夜里哭肿的呢。”
但凡他不加后面这半句,杭笙就信了,可是方怀均哭不哭的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确实是不高兴了,可是出于什么立场呢……
谢奎伦负责解析:“你看啊,你对外还管我叫声朋友呢,到方怀均这反而成令人生恨的上下属关系了,你说这谁不难受?好歹你俩还和和美美朝夕相处了那么些天呢,难道连点小美好都没有吗?”
杭笙突然想到她高中最交好的某个同学,当初她兴冲冲介绍给甘薛真说这是她非常要好的朋友,可对方对外介绍她时从来只说是同学,为此她哭了足足一个学期,现在再回想起来都想掉眼泪的程度。
愿意救助猫咪的人应当都是很敏感细心的,倘若换位思考一下,想来方怀均现在应该也有和她曾经一样的感触吧。
杭笙懊恼地开口:“哎,都怪我刚刚口不择言,我其实没那个意思的。”
谢奎伦安抚她:“没事,等他回来说开就好了,到时候你适当服服软,他一看你这张脸就一点气也生不出来了。”
他说话总爱开玩笑,杭笙没好意思搭理他,只问自己担心的:“不过,他眼睛这个情况,自己出门真的可以吗?”
谢奎伦无奈地说:“他是色盲,又不是盲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会不会过于宠爱他了?”
杭笙耳根子红了红,也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叹一口气,和谢奎伦道别先带着蓝猫回去了。
这一下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当天色渐渐沉下来,她那颗焦灼的心就更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