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人,握着马鞍的手都在发颤。

    可事情偏偏不如她所愿,那领头男人的目光一转,恰巧便落在了她身上,沉了几分,皮笑肉不笑地道:

    “殿下,这个怀孕的女人是谁?”

    斛律搂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沉声道:“她只是一个好友,与此事无关。我与你们回去,让她走。”

    对面人的笑意愈发重,显然没有相信这番说辞。

    他大笑了几声,眼中多了几分笃定,貌似恭敬道:“既然是斛律殿下的贵客,自然是要一同带走的。”

    一个同行的女子,还怀着身孕,二人之间没有关系,谁信呢?

    说罢,他招了招手,十几匹马同时向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斛律环顾四周,脸色铁青,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又紧。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声道:“对不住,嘉娘,你恐怕还是得随我走一趟。”

    谢令嘉自知反抗也无用,只白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很快,被那十几人裹挟着,他们便策马回到了之前居住的那片草原。

    望着同样被围在中间、满脸愤慨,不知在骂着什么的阿娜,谢令嘉只觉喉咙发苦,几乎心若死灰。

    她疑心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如此倒霉,每每在这种紧要关头遇上坎。

    明明眼看着都快回到大梁了,却硬生生被带了回去,还要被当作威胁斛律的筹码,带去柔然王庭,前途未卜。

    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连绵阴山,她叹了口气。

    似乎感知到她的紧张与忧虑,身后传来斛律略带歉意的声音:“嘉娘,对不住。”

    谢令嘉摇摇头:“没事,你也不会想到,他们竟来得如此巧。”

    姐弟二人被丢在此处多年,又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这个他们未曾谋面过的父亲,会忽然将他们带回去呢?

    ————

    裴璟方才回到河东,便惊闻天子即将去往雁门关,路途会经过河东一事。

    才踏入裴家的门槛,迎面便被一飞来的花瓶击中。裴璟闪躲不及,额头一痛,温热的血便流了下来。他眼神骤然冷下,正要发作,便见到了父亲那张阴沉的脸。

    “逆子!你究竟往凉州的裴家送了什么东西?竟然惊动了上头!你知晓此事关乎谁么?陛下亲自要来兴师问罪,裴家就要大难临头了!”

    裴简恨铁不成钢地提起扫帚便要打,被一旁的李氏拦住了:“夫君,这孩子才回来,连坐都未曾坐下,又何必与他计较呢?”

    望着那俏丽妇人温言软语的模样,裴璟冷笑一声,悠悠道:“姨娘慎言,姨娘只是父亲的侧室罢了,夫君二字是在不堪入耳。若是陛下真的来了裴家,可莫要让陛下看笑话了。”

    不顾后头人的暴怒和身边人故作可怜的劝阻,裴璟沉着脸拐弯出了裴府,来到一酒楼坐下。

    此刻,他无比想念房,还有那里的人。

    思及此,他目光温和了些许。

    不知阿娜此刻在做什么?

    裴璟正浅酌着西域来的美酒,雅间的。他一愣,长眉微蹙,酒杯缓缓放到桌上,袖

    本能地,

    然而有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他身后,冰凉的剑锋抵在脖颈上,令他瞳孔骤缩。后头人轻声道:“莫动,我们不会伤及你性命,只是有事想要请教郎君罢了。”

    门后又进来一人,却只是远远立在门边。裴璟正欲说话,颈后却忽然传来一痛。

    被敲晕过去前,他最后看见的,是半明半昧间的月白色衣角,以及一双正打量着他的冰冷双眸。

    那人立在原地,唇边带了一丝笑,眼神中却不掩讥讽,

    “裴郎君,幸会。”

    裴璟的意识模糊,接着便是一片黑暗。

    *

    裴璟醒来时,已被带到了雁门关。

    他的双手被缚着,头痛如炸裂,发觉自己在一辆宽敞的马车上。一个年轻的侍卫看着他,笑道:“醒了,裴郎君?”

    裴璟心中窝火,想要反抗,却觉得浑身绵软,丝毫使不上力气。他咒骂道:“你是何人?你知道我河东裴氏是什么人吗?若是让我父亲知晓了,定然将你们——”

    随风无奈地耸了耸肩,打断了他的话:“裴郎君还是看看,是在何人的马车上罢。”

    裴璟目光转移,便看到了坐在一旁、方才那个打量他的俊美男人。

    思绪回转,望着那颇为年轻的容颜,他忽然呼吸一窒,背后倏然窜上凉意,有些语无伦次道:“陛……是陛下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楚临,可画像总是见过的。

    楚临望着他,声音冷淡:“裴郎君看过画像?”

    裴璟忙点头,正要回答,却又被那人自顾自的话语打断:

    “那么想必,裴郎君也见过元华夫人的画像罢。”

    “也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