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宏眼珠一转, 惊道:“那可如何是好?叔父, 若陛下真有恙……这岂不是我们的大好机会?今日无法打探,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宇文烈心中愈发烦躁, 摆手道:“罢了,且看明日早朝陛下是否能露面。若是不能……哼!且让那妖女等着瞧,我必定要一探究竟。”
若明日陛下还不能上朝,他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去掀开那层遮遮掩掩的帷幕了。
第二日,早朝。
“诸位,这几日陛下病重,无法与诸位议事。方才我所示,乃是陛下亲手所书之谕——”隔着层层帘幕,女子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令许恒带精兵三万前往陇关,另令夏侯逸派兵,前后夹击裕王。若诸君没有问题,便散朝罢。”
御座之旁,一个小小的身影端坐着。
楚瑜纵使少年老成,却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直面群臣,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宇文烈,他小脸上不由得流露出紧张的神色,紧抿着唇,手在袖中暗暗攥紧。
许恒刚要出列接旨,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臣请出战,”宇文烈一步上前,声音洪亮,硬生生打断了许恒的动作,“臣愿率兵护卫洛阳,只求面圣陈情。”
殿中顿时一静。
谢令嘉冷声道:“陛下已经下旨,大将军莫非是要抗旨不尊吗?”
宇文烈低头不语,身后却有数名武将纷纷出列,你一言我一语:
“臣等亦愿随宇文将军出战。”
“臣等请求面见陛下!”
“陛下病重数日,臣等忧心如焚,求陛下露面。”
声音如浪潮般席卷朝堂。武将们一句接一句。以李崇为首的文官则毫不示弱,纷纷出列,指着对面的武将怒斥其不讲礼法、目无君上。
“尔等身为臣子,陛下病重,不思体恤,反倒步步紧逼,这是臣子该有的样子吗?”
“将军们口口声声说要面圣,若惊了圣驾,这罪责谁来承担?”另一人厉声质问。
武将那边也不甘示弱:“你们就知道耍嘴皮子。前线军情如火,裕王大军压境,陛下不见踪影,你们倒坐得住!”
“许将军能去,为何我等不能?莫不是你们与那妇人早有勾结?”
两派针锋相对,唾沫横飞,剑拔弩张,竟是要当场开战一般,殿中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放肆!”李崇终于忍不住,厉喝一声,“尔等口无遮拦,是要造反吗?”
此话一出,朝堂骤然安静。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宇文烈虽然位高权重,却也不敢明目张胆效仿司马昭之流。当今天下已不是乱也,他要做什么,勤王也好,清君侧也罢,总得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宇文烈沉声道:“我并无此意,李尚书莫要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臣只求面见陛下。夫人屡次三番阻挠,莫非夫人想效仿贾南风、吕雉之辈,临朝干政不成?”
楚瑜终于忍不住,稚嫩的嗓音响起:“大将军未免太过放肆了,我母亲是奉父皇之命,才不得不行此举。”
就在此时,帘幕后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谢令嘉站起身来,缓缓从帘幕后走了出来。
殿中众人皆安静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色华服,与年轻的面容竟不显违和,反而相得益彰,显得沉稳端庄。毕竟是后妃,已有不少人移开目光,不敢直视。
谢令嘉却似乎并不在意。她走到楚瑜身旁,忽然抬手拔下髻间的玉簪,然后快步走到殿前侍卫身侧,抽出那柄长刃。动作快如闪电,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寒光已至眼前。
李崇大惊,上前就要”
剑光轻闪,一缕青丝悄然落地。
满堂寂静中,谢令嘉握着剑,将那一缕断发举到身前,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诸位,陛下如今重病缠身,时昏时醒,无疑,故而在此承诺,若三日内,诸位见不到陛下真容,我愿,不敢有半句虚言。只求诸位顾全大局,令许恒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诸位家眷皆在洛阳,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敌寇杀入吗?多阻挠一刻,敌军便离洛阳城近一刻。”
一言既出,
纵使这么异心,眼下心头之患终究是裕王。有人不免埋怨道:,夫人都已如此,难道我们还不能信她?更何况,三日便能见分晓,谁去克敌,,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大将军如此,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附议。”
情势一边倒。宇文烈气得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抿着唇,一言不发。
谢令嘉见状,唇角微微弯了弯:“既然大将军与李尚书都没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