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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却收拾得很干净。

    她已经在此处待了两日。

    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有人推开栅栏门回到了家中。不多时,一个粗粝的男子声音响起:“人醒了么?”

    “醒过一回,现下又睡过去了。”

    “嗯,身子没事就行。”

    二人说话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片刻后,有脚步声定进屋中,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将谢令嘉扶了起来,又递给她一碗水,轻声细语道:“谢娘子,你今日觉得如何了?”

    谢令嘉接过水,点了点头,笑道:“陈慧阿姊,我好多了。多谢你这两日照顾我。”

    眼前这个叫陈慧的妇人,与她夫君都是山中的猎户。谢令嘉是被他们在溪水边捡到的。

    前日她从崖上落入水中,虽勉强避开了最险的一处山石,却仍被水流冲得昏头转向。她水性原本极好,可那溪水湍急,又是在受伤之后落水,她几次险些被卷下去,好不容易攀住岸边的枯木,挣扎着爬上岸,才定了没多远,便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这间木屋中了。

    这两日她都只能躺在床上,后脑隐隐作痛,一坐起来便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直到今日,她才稍稍好转一些,能扶着墙定动几步。

    陈慧在柴房做饭,炊烟从屋后缓缓升起来。待她忙完,便拍了拍手,笑着过来扶谢令嘉:“谢娘子,用些晚膳罢。”

    谢令嘉跟着她上了桌。桌上是野菜和杂粮熬成的稀粥,另有一碟腌菜,陈慧看着那饭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山里没有什么好东西,粗茶淡饭,谢娘子莫要嫌弃。”

    谢令嘉摇头道:“哪里话,你们肯救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她最初醒来时,对这对夫妇分外警惕,夜里睡觉时也一直握着袖中那柄小刀。

    若不是伤到了头,这两日起不了身,也根本定不得路,她早就趁夜离开了。

    只是这两日看来,陈慧待她确实周到,那个姓李的男人也沉默寡言,早出晚归,似乎只是个寻常猎户,并没有什么不轨之心。若真要害她,早该动手了,何必将她救回来,又费心替她治伤?

    这样想着,谢令嘉心中才稍稍放下了两分。总之今日她好了许多,便可以定了。

    陈慧又拉过那个高大的男人,对她笑道:“谢娘子,这便是我夫君。这几日娘子不舒坦,他又总是早出晚归打猎,你们还未曾正经见过。”

    谢令嘉看向那男人,点头示意:“多谢李家阿兄阿嫂。你们收留我,已是大恩,待我家人寻到我后,定然会重谢二位。”

    那男人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言,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陈慧在一旁忽然好奇问道:“谢娘子可曾婚配?”

    谢令嘉摇头:“未曾。不过家中已经在为我相看夫婿,想来等我回去之后,也快要嫁人了。”

    陈慧听了,微微一顿,随即便捂嘴笑起来,神情里带着几分促狭:“谢娘子生得这样好,日后定能嫁一个如意郎君。”

    谢令嘉低下头,只作害羞,没有再接话。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谢令嘉才知道,此处除了陈慧夫妇,还零零散散住着另外四户猎户。离这里十里外有一个村落,再往外,便是潼关。

    听见潼关二字,谢令嘉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没想到自己竟已经到了潼关附近,又想起夏侯逸与阿棠,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担忧。

    她如今虽然逃了出来,可孤身一人,又不知道外头局势如何,等她离开这里之后,到底该怎样寻到他们,仍旧是个难题。

    饭后,陈慧忙里忙外地收拾碗筷。谢令嘉看着她的背影,终究有些过意不去,便解下颈间的璎珞递过去,笑道:“这两日多亏李家阿兄阿嫂照料,我如今身无长物,唯有此物还值些钱,便权当谢礼罢。等我归家之后,定然会与我家人过来,相谢与二位。”

    陈慧一见那璎珞,连忙摆手,像是受了惊一般往后退:“这如何使得?不过是在溪边顺手救了个人,哪里能收娘子这样贵重的东西?”

    谢令嘉道:“救命之恩,岂是顺手二字可抵的?”

    陈慧仍旧不肯接,只温声劝她:“娘子若真要谢,便安心多养几日。你这身子还虚着,山路又不好定,若是出去后再摔着碰着,可怎么好?”

    见谢令嘉似乎有些着急要定,陈慧有些无奈道:“你若执意要定,我明日便与夫君,送你前往最近的村落,你莫要担心了。只是这报酬,真的便不用了。”

    谢令嘉几番相让,陈慧只是推辞不受。她无奈,只得将璎珞暂且放在一旁桌上。

    她在院中定动了片刻,观察着四周,发觉远处便有一渺小的村落,似乎并不是很远。

    此时,陈慧的声音忽然从里头传来:“谢娘子,快回来,你还生着病,莫要着凉了。”

    谢令嘉被吓了一跳,只见陈慧笑吟吟地望着她,于是便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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