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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去找府中的王管事。”

    他微微侧首:“王贵。”

    一个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恭敬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楚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谢小娘子的屋子,以及一应物品,可都备齐了?”

    王贵忙低声回答:“回殿下的话,屋子早在三日前便已收拾干净。依着殿下的吩咐,夏秋两季的常服共有十二套,首饰也都是雅芳斋新送来的样式。另有五个侍女,待晚间谢小娘子亲自挑选。”

    谢令嘉听得直蹙眉,淡淡道:“何必如此奢华?侍女一两人足矣。”

    楚临这样,简直是在惯坏阿棠。她毕竟年幼,心性尚未稳固。方从苦日子里脱身,骤然到了这样奢靡的环境中,难免被富贵迷了眼。

    楚临笑着看她,没有多说,随即转头对王贵道:“这是你们未来的侧妃。日后,府中需以她为尊,若有怠慢,仔细你的脑袋。”

    他清冷的嗓音带了几分警告。

    王贵立刻一凛,恭敬地向她俯身行礼。“是,属下见过谢娘子。”

    谢令嘉点了点头,算是应过,神情却有些冷淡。

    回到房中,屋门一关,便只剩下她与楚临二人。谢令嘉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恍惚。

    从前在路上时,她还未曾有这样的感觉。可如今真正到了燕王府,望着这一草一木,望着这府中进退有度的仆从,她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里处处都是楚临的治下,处处都是楚临的人。

    她从旁人那里得到的所谓尊敬,也不过是因他一句话而来。

    楚临却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从今往后,你便是这府中的女主人。若有不喜欢的,尽管使唤王贵,府中上下都会依着你。”

    “你只管安心住下。往后这内宅诸事,都由你做主。至于外头的事,自有我替你安排。”

    谢令嘉低垂着眼,而后抬头,似恳求地看着他:“那,我这几日能出去么?”

    楚临轻轻叹了一声,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这几日暂且不要出门,待风头过去了,我再陪你出去,可好?”

    闻言,谢令嘉一僵。

    果然,楚临没有那么轻易地将她放出去。他所谓的纵容,也不过是在这座府邸之中,给她更精致的首饰与吃食。她如同笼中雀一般,被关在了这个华丽的府邸中。

    她还要低声恳求,百般讨好,等待他大发慈悲地将她放出去透一透气。

    那种未知的恐惧与压迫感,在此刻抵达洛阳之后,终于尘埃落定,化作一座巨大的山,沉沉压在她心口,逼得她喘不过气。

    这一切让她万分不适,也感到悲哀。她怕有一日,自己会理所当然地麻木下来。怕自己会渐渐忘了挣扎,最后变成阿娘那般模样。

    在偌大的府邸中等着一个男人归来,等着他的宠幸,依着他的心情,便能决定今日能多吃些什么,能穿蜀锦还是棉布,冬日里用的是银炭还是劣炭。

    幼时在谢府的记忆,久违地席卷回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时她盼着父亲来看她们,盼了一日又一日,却只盼来没有炭火、缺衣少食的寒冬。那样被动,那样无力。

    眩晕感骤然袭来,让她四肢有些发软。

    所以在楚临靠近她时,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惊恐地推开了他。

    楚临一惊,不解地蹙眉看她。“嘉娘,你怎么了?”

    谢令嘉捂着头,声音里带了几分呜咽。“你滚。”

    她抬眼看他,眼底满是戒备与惊惧。“你想将我困在这府里,对么?楚临,你做梦……”

    她像是喘不过气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泪水顺着雪白的面颊滚落,很快打湿了衣襟。

    楚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失态。他心中一紧,放缓了声音哄她。“嘉娘,莫怕。你若想出门,我都答应你。只是要让侍卫跟着……”

    谢令嘉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狠狠盯着他,咬牙道:“我让你滚。”

    楚临耐着性子,低声解释:“我已经上书父皇,我们大婚在即。你放心,我不会娶别的女人。你会是这府中唯一的女主人。”

    谢令嘉冷眼盯着他,捂住耳朵,抗拒他的一切声音与触碰。

    楚临有些心急,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几次欲安抚她却不得,只能按捺着焦急,传了李神医进来。

    好容易让谢令棠哄着谢令嘉把了脉,李神医收回手,蹙眉低声道:“娘子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忽然如此,怕是心病。”

    楚临僵了一下,低声问:“她有什么心病?要吃什么药?”

    李神医叹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娘子这样的症状,像是从前有过什么不好的记忆,如今忽然被刺激到了。殿下若能多陪娘子出去走动,散散心,或许会好些。”

    楚临低低应下,隔着纱帘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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