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南陈宗室女眷,依例本该直接没入掖庭。然人,儿臣不敢擅专,还请父皇过目,示下该如何处置。”
,微微颔首。
楚临朝身后轻轻拍了拍手。很快,一列女子便入了殿。有老有少,神情有些惶恐。只有为首的女子十分从容,生得极美,虽未抬眼,却已足够叫人惊艳。她眉眼清丽,姿容婉约,隐隐有倾国之态,正是萧玥。
帝王的目光自那女子进殿起,便未曾真正移开过。楚临微微抬眼,瞧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果然如此。
他曾听闻,父皇年轻时曾与一位萧氏女成了南陈长公主,早已香功成名就,两人又因门第之故,此事终究不了了之。
待父皇后来大权在握,早已错过了那桩姻缘。而萧玥的眉眼,应当与那位长公主有几分相似。这几分相似,已足够引起帝王的兴趣,将她从掖庭宫人变成后妃。
帝王终于收回目光,淡声开口:“刘顺,你且先将人安置到侧殿,待此处散后,朕自会处置。”
刘顺垂着眼,目不斜视道:“是。”
楚临见状,顿了顿,又行了个礼:“除此之外,儿臣还有一事,想求父皇恩典。”
“此次出征,儿臣看上了一名女子。”
帝王似是觉得稀奇,笑了一声,眯眼看他:“女子?朕倒从未听说子衡对女子上过心。这倒是稀罕。说说,是哪家的女子?朕替你纳为侧妃便是。”
楚临恭敬地行了一礼,温声道:“是南陈谢氏嫡女,名唤令姝。”
帝王沉默一瞬,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
“谢氏女,倒也配得。只是谢肃那个老奸巨猾的糊涂东西,朕正想着罚他。若是罪臣之女,叫他的女儿做个侍妾,也算抬举她了。”
楚临敛着眼,嗓音仍旧温润。“儿臣想向父皇求个恩典。谢氏如何,与出嫁女无关。还请父皇赐婚,让她做儿臣的侧妃。”
帝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抚掌道:“好。只是你素来清醒,莫要沉耽于女色。”
楚临俯首笑道:“儿臣知晓。”
帝王又沉吟了片刻:“既然侧妃都有了,那与正妃的婚事也该定下了。便择个吉日,定在同一日罢。”
楚临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顿。片刻后,他低声开口:“是,父皇。”
他起身告退,目不斜视地从萧玥身边走过,而后出了太极殿。
快步走出皇宫,上了马车后,楚临眼底才闪过一丝阴鸷。
对付夏侯家,要尽快了。
徐御史的奏疏,想必这几日便能摆到父皇案上。届时,他自然不必再娶夏侯氏。
思及此,他侧过头,同随风低语了几句。随风得了令,很快转身离去。
楚临忍若有所思,面色有几分凝重。离开了她小半日,他已然开始头痛。然而想到谢令嘉此刻还在府中等他,他唇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那额角的痛楚似乎也淡化了些许。
有人在等他。这种滋味,这个念头,让他心口生出一种无比的快意与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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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西厢房。
“夏侯逸可有同你说什么?”谢令嘉压低声音问道。
自从上回分别,她便再没能私下见到阿棠,如今总算让她寻到了机会。
谢令棠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她。谢令嘉接过纸条,只见上头简短写着几个字。
七月初七,永宁寺。
她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将那纸条放到烛火上烧了。
七月初七,便是三日后的乞巧节。
正好,她也有话要同夏侯逸说。只盼那时楚临还未曾对夏侯家动手,她还来得及救下夏侯逸。
谢令嘉抬眼,不动声色地望向谢令棠。“阿棠,你便当什么都没有看见,明白么?”
谢令棠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结巴道:“可,可是阿姊,若是殿下知晓你悄悄去私会外男……”
“不会的。”
谢令嘉打断她。“他既然敢约我在此处,必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放心罢,我又不会跑,只是与他叙叙旧。你莫要担心。”
“还有,此事千万不能向殿下透露,明白么?”
谢令棠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她正想再说两句,外头便忽然传来动静。谢令嘉起身,下意识将谢令棠微微挡在身后。
楚临走了进来。他身穿玄色朝服,越发衬得人有些压迫感,与往日的样子大为不同。
谢令棠见状,不由得往谢令嘉身后缩了一缩。
“你们姊妹二人在说什么?”
他笑得温和。谢令棠还未来得及收拾好脸上的神情,只僵硬地朝他笑了笑。楚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口。
“小妹若是缺什么,尽管开口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