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许恒。他今日换下了素日的银甲,只穿一身浅蓝长袍,显得愈发温润清俊。
见眼前女子垂泪,许恒显然有些慌了,忙道:“谢娘子为何伤怀?”
谢令嘉将泪珠拭去,笑道:“许将军是北人,怎会识得这梅花三弄?”
许恒自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温声道:“娘子先擦擦吧。”
“这曲子,是恒的一位故人教的。”
谢令嘉接过手帕拭泪,闻言却更觉鼻酸,泪意愈发压不住。
那位故人,自然便是她阿兄。
许恒轻叹道:“可惜故人薄命,今夜恰是他的忌辰。”
说到这里,他眼中也掠过一丝伤怀。
谢令嘉缓缓点头,道:“人说高山流水遇知音。故人泉下有知,想来也会欣慰,这世上还有许将军这样的知己记着他。”
说罢,她又含笑看向他。
“听闻许将军还擅琴。前朝有‘曲有误,周郎顾’之说,听闻大梁的世家贵女,也常故意拨错琴弦,只盼许郎能指点一二。”
“若来日有机会,我也想听一听许将军的琴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