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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几回受令寻人,大海捞针似的反复盘查,也没有寻到可疑的团伙。得到消息的简思拙亦领人出府,然踏出府门才陡然想起这几年除非年节,明心已很少与他来往。哪怕他成亲,亦是只备厚礼人未到。

    去哪里寻,往哪里寻?

    周观复赶到漱音园,得知起因竟是为那枚乌木簪时沉默片刻,而后陡然呕出一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发晕险些滚下马背。晨时的欣喜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心口,他又气又急。

    不过是一支什么都算不上的破簪子罢了,他人在跟前的时候还不比一支破簪子得她的脸!

    这事越闹越大,整个盛京好像一支口袋,被翻出来又抖又甩。直到第二日破晓,悬赏挂出去,才陆陆续续有了消息。

    明心姿容气质都极为出色,在人群中拔尖,极好辨认。那日在漱音园的小厮是见她衣着简素才信她是贵人身边的嬷嬷丫鬟,事发时他没放在心上,事情闹大了他又不敢说。直到周观复放了话——若是漱音园一点消息都抖不出来就没人能逃得了罚,他才战战兢兢地将此事禀告上去。

    周观复的神情慢慢变得狰狞可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好似在向外淌血,复归十年前那副恨不能把所有不长眼的人都通通斩首的模样。

    她竟如此待他,她竟恨他至斯!

    宫中传来消息,言太子殿下许久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又止不住闹腾,俨然是见不到母亲绝不会罢休的架势。

    太子……

    周观复脸色煞白,愤恨、难堪混着悲恸撕扯他的心脏——她连孩子都不要了。

    她怎能如此狠心?

    他遣亲卫盯紧过往与明心曾有来往的那几家,包括王母观。

    寻人的方向一变,许多不对劲的地方都显露出来。明心出城时用的那枚鱼符是她不久前调出来的,明晃晃就是打的皇室旗号,却硬是没人发现。

    而鱼符她只在盛京用了这一回,线索断在此处。所有人都能知道她出了盛京城,却都不知晓她究竟是去往何方。

    简思拙又受传召,周观复看了一眼他身上贵极的紫袍,一时觉得呼吸困难,活剜了他的心都有。

    只这一眼,周观复就知道明心绝不会再向简思拙求助了。她清楚简思拙根本不会帮她,毕竟这个弟弟如今和皇帝站在一起,早就和她不是一路人。

    “你说,她会去哪里?”

    简思拙垂头不言。

    他如果知道答案,当初就不会劝阿姊生下太子殿下-

    明心的潜行还未到雁过无痕的程度,尤其是不得用鱼符和通关文牒,这近乎叫她举步维艰。即便她知道盛京会混乱一段时间,仍是不敢有哪怕一刻的停歇。

    她此番离开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周观复顺藤摸瓜注定是浪费时间,但失去这藤子的不止周观复一个,她这颗四处乱滚的瓜只能自己去碰,一路上再不会有助力。

    她东躲西藏得辛苦,一人一马从未走过大道。好在马儿通人性又宽宏大量,与她在路上喝露水啃野草也不见得想抛下她。

    就这样走了整整两日,明心牵着得名野草的马儿走到河边饮马,野草低下头饮水。一枚粗钝的羽箭在她蹲下身捧水的时候钉死在她脚前不过一掌的位置。

    明心呼吸一滞,慢慢抬起头站起身,河对岸的人长发高束,倨傲地维持着挽弓的动作:“我已跟了你一路,整整两日,你鬼鬼祟祟究竟是什么人?”

    清亮高昂的女声叫她没由来愣了下,明心举起自己的手表明无害:“你若跟我一路,应当知晓我未做出烧杀抢掠之事,反倒距饿死仅一步之遥。”

    她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有些难以辨别男女。

    对面的少年轻功了得,灵巧地越过河水,羽箭的箭头对准她的脖子,审慎地看着明心:“怎么就不能是你烧杀抢掠走投无路才跑来这山上做野人?”

    少年离得近了,明心终于得以看清楚她的脸,一种古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安安?”明心试探道。

    游蛇自二人脚边窜过,陆安手中羽箭唰一下贯穿蛇的七寸,眯眼绕着她转了一圈。

    此人衣衫褴褛却有一匹好马,放着官道不走反倒净往小道里窜,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小名?莫不是瞎猜的?

    “你也是来抓我的?”明心顿觉不好。

    陆啸当年到盛京后得升官进爵,大多时候都被外派,唯有年节才有闲回京。明心与陆安更是许久未见,遑论陆安如今该有十四五岁,变化极大,她甚至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陆安。

    陆安瞪大眼睛,看看明心又看看她身畔的马:“月姨?”

    明心把脸洗干净陆安才敢真正认她。陆安仍是不可置信,不忘否认自己不是来抓她的,她只是比回京述职的父亲快一步,恰巧遇到明心这个“可疑逃犯”,出于铲除潜在危险的目的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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