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路边,听欢呼雀跃——周肃显已死,最后一城终于攻下,此后再无需胆战心惊。
“陛下万岁!”“吾皇万岁!”
周观复将才打马没走出多远就被围住,震天啸地的崇敬溢美之词如浪打过。
明心的手心贴着团儿柔软的头发,见他被围在正中央有些无措的样子禁不住笑出来。
今日过后,民心向背自定,威望大涨。
得偿所愿。
青骢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圈儿,周观复远远的只见她眉眼弯弯地笑,白皙的面庞上沾染薄红,是自他登临帝位后再也没见过的欢欣。
……他窘迫的样子很好笑吗?
作者有话说:
好累哟!我爱泥萌!
有一说一,最近不是有个视频说牌子狗不咬人啥的,我就在想哦很多骂xx血脉不纯的,怕不是在争“你是盗版狗!”“我是牌子狗!”
而我们月奴姊姊拥有一只大晟皇室周氏雷霆plus牌子狗
第60章
回京路上, 明心自告奋勇地担任起照顾卫芸与团儿的责任,恰好不用应付不知为何又开始生闷气的周观复。直至卫芸被送回秦王府,团儿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
明心撩开车帘, 与周观复不尴不尬地对视一眼:“我觉得我还可以在她们身边多留几日……”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偷偷嘀咕两声就默默扶着车栏登上马车。
车轮骨碌滞在宫门前,迎人的皆是如今京中的肱股之臣, 看起来宛如老了十岁的简思拙身畔站着身形都不似从前宽胖的赵让。
明心远远的看见翘首以盼的朝臣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如今临到那只大手撩帘请她下马车,她脸上臊得慌,争着唰一下把帘子拉上。
她有预感,如果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自己第二天就能在周观复案几折子上看到那些以道义为首要的臣子的唾沫和眼泪。
她死活不愿下来, 周观复也没强迫她。
于是出现一副很古怪的场景, 皇帝宽厚仁爱地劳慰群臣,他先行上御辇,群臣随之, 然那辆马车就好似静止般停留在一侧。
直到在御书房走过明君贤臣的所有流程, 赵让给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官员脸上堆笑走到简思拙身畔:“简大人方才可有瞧见?”
简思拙不答,他便绘声绘色地讲演方才风过撩帘,眼尖地瞅见马车里坐了个神仙似的美人:“陛下方才还欲亲手接他下马车。”
“你这双眼睛合该捐给旁人, 成日净看些没用的东西。”简思拙不屑地扬了扬下巴,眼底淡淡的倦怠也成了几分厌烦, “陛下已近两年身畔无人相伴, 如今心有所爱,是好事。”
那官员被他噎住,苦着脸附和是好事, 赵让得知他的态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年不知是谁放出消息,简思拙与宫里那位是远亲,奈何那位深居简出,他们也没见过。本来查简思拙的身世是为了锤他托裙带关系得机缘,结果一探探出来个大的。
青州出身农家的孩子可比什么铮铮傲骨明太傅遗孤来得好对付。
罢了……他们这些人上过多少折子劝陛下广纳妃嫔好开枝散叶,陛下又听过几回?
然则第二日,宫中凭空出现一位名不见经传出身北原封号为莺的昭仪。
未过受册大典,挪到昭阳殿主位,速度之迅疾令人瞠目结舌。
甘露殿,明心裙裾畔堆着折子,膝上摊着熟悉的字迹,末尾写着简思拙三个字。他用笔向来刻薄,骂起人引经据典,平日总看那些人的笑话,直到骂到自己头上才知——
“你看看你的好弟弟。”周观复自明心身后揽着她,一个劲儿地往她颈窝里拱。
“思拙说得对。斯人已逝,何必执着。”她身上的华服被抖落了些许墨点,波澜不惊。
明心看过这些折子,倒也不是骂她狐媚,主要是因为周观复违制。为了提醒他不要再瞎搞,甚至不惜搬出他们从前也不大喜欢的那个贵妃。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那出戏居然是唱的她和周观复两个人。
简直是胡闹!
“哦。他做什么都好,我做什么都不好。”他明明也可以算作她半个弟弟,怎么她就这么讨厌他呢?
明心忽视他酸溜溜的话,把膝上的奏折叠好搁在案上:“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何必吓他们呢?”
她无论再过多少年都无法适应他这种快刀斩乱麻的行事风格,本可以和缓处之,何必闹得鸡飞狗跳。
“这些臭老头也可怜?”他拢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
明心敢怒不敢言,自那之后就寻机会跟去御书房,终于有一日得以遥遥地和简思拙对视一眼。
深绯的官服衬得人精神抖擞,俊还是俊的,就是眉心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