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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观复胃口不佳的毛病是这两个月才有的, 最严重的几日才入口就全都吐出来。骇得膳房成日变着花样做,太医院来回地诊,却还是没有找到缘由。

    她半偷师半利诱从崔御厨哪里学了不少东西,如今因周观复这病, 老人家战战兢兢生怕丢脑袋,满头白发愁得都快蜷曲了。

    “我上回遇着这样的事, 还是慈贞太后有孕的时候。”慈贞太后是周观复登基后为生母追封的封号, 崔御厨那时本是随口一言,或许是人老了又精神紧绷许久,话就多了些。

    “慈贞太后在世时极为得宠, 御膳房常年为娘娘开着。那时陛下还……唉。婕妤娘娘,陛下小时候是很可爱懂事的孩子,您知道的。”

    明心不太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或许笑了,或许没有,但一定点了头。

    总之周观复吃不下东西,只是因为性格强势,脾气恶劣,少有人看出他身体上的不适,大多觉得他又是受头痛牵连。

    周观复再想发难也被她几句话堵回去,捧她的手来看,温温热没摸到水渍才放心。

    “好多人帮我呢,再说,我又不是放在你御书房案头的瓷杯子。”明心因他乖顺如常,猜他还没查到什么,心渐渐安定,于是露出个从心的笑,“头还晕不晕?”

    她喂东西,周观复是吃得下的。

    原因很简单,即便真的犯恶心,他也不敢往外吐。这种好事不是天天有,这回被发现没效果,定不可能有下次。

    “……还有一点点晕。”周观复帮她把那些蒸煮出来泛着清香的羹糕提出来,一路上都不允许其他人接手。

    难得这顿饭吃的和谐。他没阴着脸像是在吃毒药,亦没有吃到一半直接搁筷子。

    明心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的白晃晃的莲子糕和微红的姜枣汤,随意揪了一块糕点放到枕在她膝上阖目小憩的周观复唇边。

    他叼到嘴里咽下,小声辩解:“我不喜欢砍人脑袋。”

    “是,你不喜欢。”明心才不和他争这个,一只手按在他心窝凹下处,被陡然睁开眼睛的周观复握住手。

    “你不是说你这几天不想……”

    明心指尖稍稍用力,眼见周观复神情微变,叹息:“还是难受对不对?”

    她看起来比周观复还忧心,生怕他自己不在意,稍有不慎忽略了什么严重的病症。

    周观复一下子被弄得心软身子硬的,凭着惊人的腰腹力量凑上去想亲她,又被明心发狠按了下倒下来。

    “唔——不难受!”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撒谎,颅内顽疾痛起来就叫他想砸东西杀人,一刀从背上斩去几斤肉也会慢慢长起来,不吃饭算什么。

    查不出来的病,那就是真要他去死。

    “饿死你算了。”明心瞪了他一眼径直起身要走。

    甘露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两个主子在一块的时候,殿内没有旁人侍候。于是偌大的宫殿显出空荡,明心背身和他拉开好几步的距离,生怕他牛皮糖似的又贴上来。

    她有点难以理解地握了握自己的手,更难以理解脑子里成日不知道都在想什么的周观复。

    世上原来真有人是碰不得的。

    “我才不要死,我要一直和莺娘呆在一起。”周观复懒洋洋地起身,将人抱个满怀,满足地喟叹。

    他还没杀了周肃显,怎么能死?何况他死了,是要把她一起带到坟里去的……

    听他催心肝的话听多了,明心深怕自己真听到心里去,从不愿意深想。她脊背贴着他的胸膛,看不清周观复晦涩的神情:“你先放开我。”-

    次日天光大亮时,明心起身,被磨红了一片的大腿内侧发酸发软。她靠着床栏沉默片刻,慢慢伸手向身下探去。

    素白的指尖沾着黏腻的血迹,站在一旁本要伺候她起身的秋梨发出短促的惊叫。

    明心起身,落在床单上的血迹大概拳头大。

    昨夜有没有成事她最为清楚,顶多就是……受了点罪,这不是下/身撕裂出的血。

    “娘娘,您这个月癸水都是第三回 了,这,是不是该请御医来看一看?”秋梨小心翼翼地开口,想到某种可能后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是陛下伤着您了?”

    “秋梨。”明心喊住她,“陛下这几日心情烦闷,又有圜丘祭天本就忙碌。我身体不好,癸水来得无规本是常事,莫要寻御医了,平白惹他心忧。”

    明心不让请御医来,秋梨即便不赞许也不敢自作主张,这件事就这样被轻轻揭过。

    秋梨抱着床单离开,明心把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心头掠过的那点猜测让她拦住秋梨,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不可能。

    无论是最开始的金镯还是后来的珠串,她都想法子问过云徽,仍是常用的红花麝香。她戴上身之后近乎没有摘下来,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一来癸水照常,二来没有害喜之相。

    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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