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其一能引周观复来坤宁宫,其二也是表出一点“恨”。虽说都是假的,但对某些人来说总比没有的好。
至于周观复究竟来做什么……就与她不相干了-
御驾临宫,周观复远远的便听见赵舒窈说着“不算不算”,他撩开门帘的时候赵舒窈还抱着明心的胳膊耍赖,哪里有半点威仪。
明心觉察到赵舒窈变得僵硬,不消得回头,只抬手揽赵舒窈站直身,两人一同行礼。
周观复冷着脸进门,像什么不合时宜的存在很没眼色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和谐,被赵舒窈以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更是愈发恼火。
“割爱?孤瞧着,舍不得割爱的人是皇后。莺娘你呢,你想不想留在坤宁宫?”
“……皇后娘娘仁善,奴婢幸得娘娘抬爱,何来不应之理?”
明心自他进门起便低垂着头,那副唯唯诺诺但绝不退步的样子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简直欺人太甚。
他今日本以为她终于好性服软特意给他做了膳食,她倒好,心甘情愿地给旁人做筏子,反来和他使性子发脾气。
“皇后仁善,孤暴虐是罢?”
明心顿感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奴婢不敢。”
“好了好了,不谈此事。陛下,臣妾瞧该是用晚膳的时候,今日留在坤宁宫用膳可好?”赵舒窈及时接过话头,不想让这两人在坤宁宫中吵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怪异,明心如今的身份不允她上桌用膳,她也不觉羞辱,站在赵舒窈身侧安安静静地布菜。
搁筷时,桌上拢共只有十片的玉河藕片只少了两个角,有尖儿的菜仅仅融了那点雪山顶,冷冷清清的叫人害怕。
明心想起今日躲在暗处吃酪碗的小太监,既然是会赏下去的,自然谈不上浪费。
……她还没吃上饭呢!
“莺莺,陛下问你在想什么。”
赵舒窈震撼于她能在这种时候视周观复于无物,心中解气的同时又未免为她捏一把汗。
倏忽磕上一对黑沉沉的眼睛,明心攥着袖角,极为认真地说了实话。
她极饿的时候,睡前要向老天祈祷做个美梦,诸如不要只在街上讨饭,多少也该要到一只鸡腿罢。
赵舒窈觉得她有趣,轻笑出声:“你也真是的,宫里还能少你一碗饭不成?”
“有陛下和娘娘在,自不会少奴一碗饭吃。奴只是一时有些害怕。”明心应和着笑,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东西。
成,怎么不成?
桌上那个曾几度食不果腹不惜挖蚯蚓摘树叶为食物的人,是皇帝。
她压下心里头那点残余的酸意,不敢抬头去看周观复的脸色。
晚膳用过,明心自然而然想混进坤宁宫的宫人里,只是身上水红的宫装太过显眼,在快要成功时又被冷眼旁观许久的周观复毫不留情地揪出来:“回去。”
明明昨夜还温声细同他讲话的人今日好像换了个魂,周观复不可谓不恼火。她把他当白痴,听不懂那几句话是讥讽自己忘本么?
明心被半押着回甘露殿,溜回侍值阁才后知后觉想起侍值阁直通御寝,连扇门都没有。
她绷紧如弓弦,可直待她小心翼翼地梳洗完,掀开被子时警惕地回头都没有传令来。
明心松了口气缩进被子里,双脚谨慎地一起收进来,缩成虾米的时候腰侧被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物硌个正着。
她闻到了药香和另一股熟悉的香气,药香从匣子里来,而那股香气却像把她困在一个匣子里,悄无声息地将人从头发丝拢到趾间。
两根手指掐住明心的下巴,眷恋地摩挲她细嫩的肌肤。
“陛下——唔!”
作者有话说:
姗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