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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我不要听这个。”他步步紧逼质问,好像从来都不担心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笃定而又决绝,“阿姊,你回答我呀,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明心缩在角落里,杏眼中还带着湿漉的水汽,方才尖锐的一面极快地被她自己心中的愧怍收敛。于是她的神情不合时宜地变得柔软起来,那种近乎要溢出来的纯然善意使得她纯然可欺,过分的温吞迟钝。

    尽管惶然却毫无防备,亦或是尽管防备却是徒劳。

    她从前狠不下心肠丢周观复去死,如今也无法轻易说出那些狠决的话,何况她刚刚动手打了他……

    她不该动手的,再怎样都不该动手的,她怎么可以对他动手?

    “陛下,我是像寻常人家的长姐心疼亲生弟妹心疼你的。你那时候年纪那么小,又是一个人,那么瘦弱,不会有人不心疼你的。”

    明心亲眼看着周观复从齐腰高的十岁小孩长成如今的模样,她扮了那样久抚育他成长的角色,如今怎能接受被纳作他身畔的妾室?

    周观复的目光挂着钩子似的紧紧盯着她,听过她小声的劝慰后忽地大笑出声。

    明心有些茫然地看他,那种天然到愚昧的茫然勾得他心尖痒到发痛。

    下一瞬天旋地转,冰凉的唇上滑过湿濡的舌尖,她瞪大眼睛,想张口说话却给了他可乘之机。呜咽全然被吞进另一个人的口舌当中,极具侵略性的吻带出黏腻的声响。

    带着温热气息的大手拢住护住她的后脑不许她再往后退。

    他没亲过人,于是只凭借着本能去探索,去舔舐,横冲直撞到近乎让人窒息。

    血腥味在唇舌间蔓延开,周观复喑哑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阿姊,你见过哪家姐弟会这般相处的?”

    他笑她天真,又觉得这种天真有些可爱,唇上挨了咬也不恼。

    滚烫的泪水触到他的后颈,周观复一怔,制她手脚的力气用得更大了些,犬齿不满地擦过她柔软的脖颈。

    “哭什么?你不喜欢吗?”

    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其实从没变过,孩子气的一遍遍追问,步步紧逼,一点点将她心中所期望的一切击碎。他知道她方才又对自己心软了才会如此,他知道的,自己是阿姊最心疼最喜欢的孩子。

    周观复的脸颊爱怜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方才蓬勃的杀意和戾气全然化为熟悉的食欲。

    他有些奇怪,又垂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那种可怖的欲望却并未因此而消解,反倒叫嚣着再次涌上来。

    到底该怎么做……

    心中艰难建立的高塔轰然倒塌,明心执着地摇头,那种熟悉的狂热和依赖黏腻地爬上身体,她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是错的,不对的。

    明心即便害怕却仍旧逼迫自己坐直身体。她遏制住自己想偏开头的本能,那双水淋淋的杏眼执拗地看向周观复。

    “殿下,十年前的你也像今天一样喜欢我吗?”

    周观复以为她要的是一个衷心的承诺以求得安抚,便毫无犹疑地点头。

    明心只当他承认自己从小到大对她的感情始终如一,发麻的双唇愈发惊叫着提醒她这时彻头彻尾的错误,她身为年长者不知在何时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她心中有悔,纵然此事并非她有意而为。

    “陛下,你还记不记得……”

    周观复看着她认真肃穆的小脸和张张合合的两瓣红唇,有关人伦世情的话语如逝水东去,待她念完后沉默着俯身而上咬了下她柔软的脸颊:“不要,他们说的都不对。”

    天理纲常不过是先世枷锁,遑论他二人并无亲缘,有何不可?

    他端的是柔情似水自说自话,天子威仪不顾,伦理纲常可倒。

    殿内陷入一种可怖的死寂,明心满身狼狈地站起身,抬手擦出脸上的水痕,一字一句道:“可我不想,我不想留在宫中,我不想做宫婢不想做主子更不想做天子妾室。”

    恩从兴至,情自疏薄。

    自德妃起横死深宫的那几位宠妃,她的阿耶,周观复的母妃,哪个不因帝王恩宠盛极一时,哪个又落得好下场?

    十六岁的周观复可以孤身摸索着宫道走到她眼前,二十岁的九皇子不可以,如今已二十一岁的皇帝执掌天下,更不会再毫无顾忌地来到她身边。

    “陛下,我出身商贾之家,侥幸读过几本书,又侥幸遇到你。”明心仰头看向眼前太过年轻的帝王,迷蒙的烛光映出她面颊的轮廓,“如我这般的人,世上不少。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一个陪伴你的影子,至于是不是我,又有什么所谓?”

    她的神情柔和,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盖住屋外哗哗雨声。

    数十年如一日的好脾性此刻成了世上最锋利的刀子,扒皮剔骨剜心无所不能。谁站在这刀下,谁被她的柔情欺瞒,谁便死得值当。

    “陛下,您太年轻了。等您见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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