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向这两兄弟,冷笑过后只有叹息。
她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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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关好宫门,砸吧了下唇舌间苦涩的味道。身上的跌痛如同枝叶上要掉下的水珠,在沉钝的腹痛涌上的刹那无可抑制地落在地上。
她坠着步子走回偏殿,上半身趴在床沿。
避子汤中常有红花水银一类,体寒者易因此气血双亏。明心体质算不上极好,扛不住如此大剂量的猛药。
或许她这个时候应该想法子给自己上药,或是检查身上是否还有别的暗伤。
只是那些微的疲乏上涌后,她便不想再挪动。
没关系的……
明心的手无意识盖在周观复的手上,半阖起双目。
有人轻轻走入殿中,桌上燃起一线白香,明心拢起的眉心被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抚平,紧绷的肩颈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离周观复很近,呼吸慢慢平稳。
青衣太监上前秉明今日坤宁宫中的闹剧,于袖中取出一纸书信递到周观复手中。
“赵大人说一切安好。如今太子座下人心浮动,有些危险了。而且太子妃似乎,似乎和六殿下有往来……”
周观复垂头,一目十行扫过信纸上的东西,目光忽地转到明心身上。
他的声音仍旧平稳。
“叫高德满把太子看紧,别让他把自己玩死了。”
得令离开,那太监如同梁上的猫儿,来无声去也无声。
那香柱被一同带走,殿内门窗大开,古怪的气味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观复抬手戳了戳明心的侧脸:“阿姊?”
尤且在睡梦中的女人抬手覆住他的指尖,眉心微微拢起,温热的侧脸触到他冰凉的手。
他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在而后,只需稍稍垂眼,便能瞧见她面上因熟睡而泛起的红晕。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肖珩是对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喜欢阿姊的人呢?
明心梦醒之时尚有些迷惘,双目复归清明后一个激灵,扭头看向周观复的方向。
她懊恼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探手将手背贴在周观复的额头。
……真好,一点点好起来了。
咕噜的叫声从肚中传出,明心简单看过身上的伤口,确认都是无伤大雅的擦伤后便起身离开。
无论如何,好好吃饭总是不错的。
小厨房那小小的尖顶上又起袅袅炊烟,万般倒霉都被投进灶孔,顺着直立的烟囱飘过,弥散开的烟气碰到天上极红的圆日。
院内被翻烂的菜田枯荣不绝,一季又一季。
“是好人家才配得上我顶顶好的兰姐姐。”最后一盘鲜炒小菜上桌,明心笑道,“吃饭罢。”
窗棂拢着飘下的枯叶,赵兰接过明心递来的碗筷,见她手上又添了几道细小的新伤,握着木筷的手紧了紧。
她较明心大一岁,如今出宫日将近,特意挑了这个时候来见明心一面。
目光所及沉壁宫内的陈设仍旧素简,不曾添一桌一柜。万物向前,唯此处停滞再难寸进。
“莺莺,你今日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不见殿下?”
明心正用帕子擦手,闻言不甚在意地摇摇头:“你知道他的,白日总找不见人。见着你了又要闹脾气,用不着管。”
闹脾气……赵兰咽下明心夹来的小炒肉,心中的不安隐隐放大,总觉着事情和她想的似乎不大一样。
从前楚莺年纪小胆子也小,不喜欢在贵人跟前争宠出头。可九殿下眼瞧着便要发达,怎么能留她守在这破宫殿里受苦。
究竟是真的不想争,还是根本不知道?
这顿饭赵兰吃的心不在焉,明心也没有多问,以为她是为出宫后出嫁的事忧虑。
待搁筷放碗,明心起身去枕下拿出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塞进赵兰手中。
她有些歉疚窘迫地低下头,不太好意思道:“兰姐姐,我给不得你什么,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收下吧。”
沉壁宫惯来被称作不详之地,平日里真正能和她乃至愿和她说话的便是一个赵兰,这份恩情在她心中近乎快大过天。
此刻不问,日后便没有机会了。赵兰手一抖,终于鼓足勇气:“莺莺,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九皇子已受诏出沉壁宫数月,其人早已不傻。
“阿姊!”青年高昂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锤断了她之后要说的话。
周观复站在明心身后,把脑袋倚在她肩头,鼓着脸发脾气:“阿姊,今天观复到处找你。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知不知道?”
他言语轻快,神情却截然相反。黑沉的眼睛看向门槛外的赵兰,眉眼中带着浓郁的不耐烦和警告意味。
明心早已习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