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瑟点点头,快跑着去换衣裳,“爹爹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一炷香后,楚明瑟牵着楚清远的手,眼巴巴地守在裴家庄园门口等着小厮回信。
小厮端着盘子小跑着回来,楚明瑟踮起脚定睛一看,盘子里头是空的!雪团哥哥收下了阿娘的点心!
小厮礼貌地将盘子递回来:“郎君让我代他道声谢。”
“都是街坊邻居,不必这么客气。”楚清远客套了两句,被楚明瑟拽了拽手,追问道:“不知小郎君怎么样了?”
“啊?”小厮一呆,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我是说,搬来那日,小郎君瞧着像是有伤在身,不知身体怎么样了?”楚清远斟酌着用词,“面色还红润吗?”
小厮咽了咽唾沫,方才他去送点心时,瞧见小郎君好端端坐在素舆上,地上却有一摊血迹,当即吓得腿都软了,就想去找王管事。
结果小郎君喊住了他,勒令他待会去收拾好地面,不许将此事告诉任何人。那眼神,那语气,吓得他腿都更软了,哆嗦着跑出来才觉得好些。
他面上堆起一个笑:“红、红着呢,没事……”
那满地的血,可是太红了些。小郎君的伤口定然是崩开了,竟还跟个没事人似的,也太厉害了。
楚明瑟和楚清远一听便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牵着手回了家。
楚清远对着楚明瑟好一番夸赞:“瑟瑟可真棒,要知道当初我和你阿娘轮番上阵,你雪团哥哥什么东西都没收。你这去跑了几趟,他现下就都肯收下咱们家的点心了。”
楚明瑟也是得意地摇头晃脑,谦虚道:“是阿娘做的点心喷喷香。也多亏了爹爹教我写字!”
“那今晚爹爹下厨添几个菜,给瑟瑟庆功!”
楚明瑟高举双手,欢呼出声。
她觉得自己或许能,蹬鼻子上脸,再进一步!
翌日,楚明瑟先是关心裴照雪昨日摔得痛不痛,得到的回应只有字条上两个字:“没事”。
她接着趴在窗边絮叨了一会儿,忽然双掌一拍,说道:“哎呀,阿娘让我今日早点回家给她帮忙,我先走啦。”
她抬脚哒哒哒,原地踏步跑了几步。跑着跑着又放缓步子,营造出一种自己已经渐行渐远的错觉,最后完全停下步子,屏息趴在窗边等着。
之前她搁在窗边的木头小人、两枚裹着米纸的糖瓜……在她第二日过来时都消失不见了,她觉得一定是雪团哥哥趁她走后开窗拿走的,她只要在原地守上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守到他开窗户。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楚明瑟以为今天蹲不到雪团哥哥开窗的时候,窗户忽然自内向外被推开。
楚明瑟来不及躲,被哐叽砸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