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明和蔡芳拒绝了陆小萍的咨询费。
席间这三人也算是看着小萍长大的, 当年受过顾岭和陆芳华不少恩惠,现在小萍需要帮助,他们自然是能帮尽帮。
生意上的事聊到尾音, 他们问起陆小萍生活。徐灿和顾继业的事情虽然他们知道,但不太好提起,只问了顾岭的安排。他们来之前有过商量,如果顾岭还留在木安市,而陆小萍不知如何面对, 他们愿意承担顾岭在养老院的费用。
陆小萍想去看就去看, 不想看, 顾岭的生活也不至于没着落。
面对这样的安排, 陆小萍感到意外,她确实没想到这三位早已和晴华没关系的老人还如此念及当年情谊, 再一想到徐国良,两相对比, 心中恨意被这人间真情融化,只剩唏嘘和感动。
她拒绝了这番好意。她承认她不想面对顾岭,她曾经很爱她的爸爸,现在她不知道怎么继续爱他。或许这就是亲情,让人的爱和恨都无法彻底。她作为他的女儿, 不能逃避法律上规定的赡养义务,她还是会将顾岭放在养老院,这部分钱由她来承担。
吴桂澜还给了她一大笔钱,够用。
现阶段对于顾岭,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后面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在她人生的前半段,她衣食无忧,沐爱而生;可没想到现在, 斗转星移,六亲缘浅。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她好像心也变得很冷,对于这些没了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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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灵犀科技办公室的搬迁提上日程。
灵犀科技的办公室合约到期,要搬到晴华旧址。之前的晴华厂房办公室已经被改造出来,空了一个春节,夏颖颖请了人去测了甲醛,安全可以入住;但他们实验室的搬迁没那么容易,晴华的中试车间还未改造出来,所以还得暂时留在通乐科技园。
这样一来,祁分珩上班需要两边跑,陆小萍的出车也变得比以往频繁。
不过这频繁之中,她见着杨宗明的时候少了。
好像从春节之后,她和杨宗明的碰面就少了。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用问得太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若是三人碰到,倒也客客气气,一如往常。就算是只有陆小萍和杨宗明两个人,他们的聊天也很正常。
当然祁分珩也尽量不会让他们单独相处。
祁分珩说杨宗明年后在对接南方市场,出差比前面多了些。周末他还报了一个上海的MBA班,周末要上课,很忙。
陆小萍听闻,只是点点头。
她觉得晴华的事情水落石出后,不光是她,灵犀科技、祁分珩、甚至杨宗明,都有了新的开始。
她想起除夕那夜在烟霞寺抽的签,签文和八年前竟然一模一样:
不思旧姻,求尔新君。
怎么会和当年一模一样呢?她当下便怔在原地。
但年她问的是感情,问和祁分珩能不能有善因善果。
可八年后她问是人生,她问晴华到底有什么秘密,签文依旧告诉她:不思旧姻,求尔新君。
她不懂这八个字对于晴华这桩旧事有什么暗示,而如今她似乎有些懂了。
命运的安排果真诡谲,让你丢掉的金缕衣变成了上行时候脚下的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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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芳那边很快有了回音。
她和小萍通了电话,告诉她方总现在还没有找到特别趁手的布料,对供应商持非常开放的态度,希望能尽快把样布寄过去看看。
这个是好消息。样布这个东西她也熟悉,她问蔡芳有没有能做“涂布”或者“复合”材料的小型加工厂,蔡芳立刻给她推荐了两个,还说可以带她去实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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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祁分珩没有外出,开了一个下午的视频会议,晚上又去了一个应酬。十点多散场,祁分珩出来,瞧见陆小萍的车等在外面。
他忽然想起中午之后就没见到她,下午走前,她的位置也是空的。
她去干嘛了?
上了车,随口问了句。
陆小萍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分珩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他顿了顿,“你下午去看你爸爸了?”
他想到这种可能。
陆小萍却从后视镜里反复瞧着他,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怎么了?”祁分珩又问。
陆小萍莫名其妙问出一句:“你今天喝得多不多?”
祁分珩揉揉太阳穴:“还好吧。”又自觉说道,“我现在胃好多了,一般不会犯病。”
陆小萍听闻这话,心里像是踏实些,才说:“分珩,我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她的语气忽然很正经,祁分珩心头一跳,转头看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