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分珩坐回来:“你指哪个方面?”
陆小萍说:“我爸之前有两个专利, 和他逃债一起消失了。我之前问过刘军——也是晴华的老员工,是我妈妈信任的人。刘军说当年这个两个专利是晴华的核心竞争力,很多人都眼红。但我爸一消失, 专利也消失了。徐国良第一次碰到我的时候就提起过这件事,今天他又说起专利,我想查一查,但是……”
陆小萍顿了顿。
祁分珩接过话头:“你想我帮你查一下?”
她是有这个意思,但又有些犹豫。
陆小萍心想祁分珩也是申请过专利的人, 应该比她要懂一点, 但不确定此时开这个口合不合适。
又想祁分珩都叫她不要防着, 说明有帮她的意思,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必强行单打独斗。
祁分珩直她意思, 直接问道:“那两个专利的名字叫什么?”
陆小萍语气低了半分:“专业名字我不知道,我网上查过, 一个是关于高分子锁水保温的,一个是关于高分子浆料的。照理说专利应该是会有证书和原始材料的,但是我家里都没有。”
“你爸爸妈妈都没有留给你?”
陆小萍摇头:“没有。徐国良那里也没有。”
祁分珩想了想,道:“会不会还留在当年厂里?这两个专利有什么疑点吗?”
陆小萍反问他:“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两个专利是晴华最重要的技术资产,居然失踪了这么多年, 都没有找到?”
祁分珩捋了下思路:“只要是国家申请过的专利,都可以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官方系统里查到,不需要注册就能进去查。”他顿了顿,“不过你爸那两个专利至少有十年了吧?那时候申请的专利,如果中间没有人交年费维护,可能已经失效了。”
陆小萍皱眉问:“失效是什么意思?”
“专利权不是永久的。发明专利保护期二十年,每年都要交年费。如果中间断缴, 专利局会发《专利权终止通知书》。收到通知之后,当事人可以在两个月内请求恢复权利,办一些手续就能恢复。”祁分珩看了她一眼,“但如果超过两年没人管,专利就彻底失效了,技术进入公有领域,谁都可以用。”
“谁都可以用?可以现在没有人用。”陆小萍更加疑惑。
“那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交年费,专利没有流入公共领域,专利还是保密的;二是已经进入公有领域,但公开的信息太少或者核心技术未公开,旁人看到了也没法用。”
陆小萍道:“不可能有人去缴费。如果我妈在世,这个可能性或许成立;但我妈前年已经走了,走时也未和我交代这些,早就超过时间了。”
“这么说来,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祁分珩又问道,“你说你在网上查过,查不出来专利的具体名字?”
或许是今天用脑过度,此时陆小萍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你说的那个什么官网,我去查过,输入过我爸的名字和行业,我把所有重名的信息都看了一遍,没有。”她揉了揉太阳穴,“或许是我查找的方法不对。”
祁分珩见她脸色疲惫,劝道:“也不急于今晚,明天我帮你看看。”又再一次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而这一次,语气仿佛要轻快许多。
陆小萍想想也是,道了“谢谢”,不再继续讨论。
她等祁分珩下车,却不见旁人有动作。她不由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他。
祁分珩这才开门下车。
不知哪里的腊梅开了,冷风吹进来,竟有一丝香味。
祁分珩下了车也没立刻走,他看着驾驶座上的陆小萍,拍了拍车盖,弯腰嘱咐道:“路上慢点。”
做完这个动作,祁分珩自己也微微一愣。
陆小萍觉得他此番动作颇有些微妙,没有搭理,象征性地微微点了下巴,一轰油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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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分珩并没有像对陆小萍说的那样,等到明天再看。
他回到家便打开电脑,查询陆小萍所说的那两个专利,无论是搜寻“顾岭”还是“晴华”,还是搜寻专业里面的“高分子锁水保温”还是“高分子浆料”,都没有能匹配上的。
祁分珩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看来并不是陆小萍查询的方式不对。
他又在网上搜寻相关信息,可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只搜到一个十二年前的网页快照,大意是讲晴华纺织厂研发出一项专利,应用广泛,有多受欢迎、开辟了大多的市场云云。
新闻里还有一张往昔晴华纺织厂的照片——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整齐排列的设备上,厂房内秩序井然,一片欣欣向好之意。
如今看来,只让人唏嘘。
祁分珩是知道晴华专利一事的。当年他去厂里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