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祁分珩是一个极好和徐国良分开的借口, 但从陆小萍心里来讲,她没那么想去接他。
祁分珩似是不知道陆小萍心里所想,信息发去后陆小萍没立刻回, 他还追问了一个:?
陆小萍这才回:好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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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华居离陆小萍吃饭的商场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祁分珩一身黑色长款大衣站在路边,陆小萍对他跳了两下双闪。
祁分珩拉了副驾门,坐进来。
车里开了暖气。
陆小萍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陆小萍一眼。
不出预料的, 祁分珩问:“晚上还顺利吗?”
陆小萍起步:“顺利的。你是回润发小区吗?”
祁分珩点头:“嗯。”
车里没音了。
祁分珩不由笑道:“就一点不能和我说?防我这么严?”
陆小萍觉得他此刻好像一个八卦头子, 心头略有不爽, 但脸上还是平静说道:“那倒不是,我问他是不是想曝光我和你、还有晴华的关系才找我, 他说不是。我想他也不是真的想这样做。”
祁分珩不由侧过脸:“你就这么直接地问他的?”
陆小萍点头:“是的。”
祁分珩又看了她片刻,笑了起来:“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 还有很多。
徐国良和陆小萍讲了当年晴华破产的原因。他的说法和刘军一样,他承认他和顾岭做了空壳公司的手脚,那四个空壳公司很早就注册了,用了司机和会计无关人员的名字,一直空置, 直到那次从银行空手套白狼。后来政策变换,银行忽然收紧了贷款,要求提前还款或追加抵押物,但钱已经买了东南亚的地皮,厂里应有的货款没回来,现金流开始紧张。
这个时候银行也发现贷款的实际用途和申请资料不符,涉及骗贷。迫不得已, 晴华将一些设备抵给了银行,他们走了一些人情,银行同意再给我宽裕三个月。
徐国良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小萍插话:“所以我爸是害怕骗贷坐牢,所以跑了?”
徐国良不语,只道:“那时我们的订单还在,货款只是一时没回来,只要回来了就没问题。顾总还很有信心,说货款回来了正好买新设备,老设备就不用了。所以号召厂里职工众筹的时候,大家都持积极态度,毕竟我们厂里有两项厉害的专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是没想到的是,晴华抵债的消息不胫而走,本来下单的厂家居然都撤了单,海外的业务也陷入困顿,没了订单就我们就有些慌了。为了挺过这一关,顾总掏了1000万,我掏了500万,又勉力坚守了2个多月,晴华终于无力支撑,生产彻底瘫痪。”
“这个时候厂里的职工坐不住了,要求我们支付欠款工资,去法院起诉我们,在厂里带头闹事。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很理解,但我们也没放弃。顾总坚持得很难,那个时候,你家的钱都拿出来了,房子能卖的、能抵押的都处理了,顾总答应大家一定会渡过难关,给到实质性的补偿……但没办法,人都很现实。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见到了祁分珩。”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碰到了陆小萍的伤心点,她哽咽了,手指微微颤抖着,拂去眼角的一滴泪珠。
徐国良递给她一张纸巾:“那个时候,我劝过你爸爸。我说要不先卖专利,过了这关再说,可他不愿意,说事情还有转机。我们也确实有一点转机,在我的再三奔走下,政府出面了,成立了晴华公司解困工作小组。政府、银行,联合了云端织业有限公司对晴华公司进行解困托管,为期六个月。”
“云端织业有限公司?”陆小萍知道它,它当年是晴华的竞争对手啊,厂址就在晴华的斜对面800米处。
“是的,”徐国良知道陆小萍想说的话,“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晴华和云端的规模、产品很像,政府指定了这家公司,我们只能答应。解困托管协议规定,托管期间,我们不能干涉云端的正常工作,云端要力争维持公司的持续经营,帮助晴华尽快恢复生产。”
“这……”陆小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有些激动地说,“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徐国良无奈道:“有人接手就很不错了。我们私下也和云端的老板商议,只要他们能帮我们挺过这一关,我们愿意让出一部分市场上的份额,他们也同意了。可有一天半夜,你爸忽然找到我,说之前终止的一份海外订单又恢复了,他要赶紧去谈下来这单生意,临走前把晴华交给我,让我全权管理。但后面,我们就再没找到顾总了……”
“你是说,我爸那晚找过你后,就逃逸了?”陆小萍问。
徐国良只叹息。
“所以徐叔叔,你也觉得我爸是害怕坐牢,直接跑了?”陆小萍再一次问。
徐国良道:“顾总走后便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