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卫生间内巨大的轰鸣噪音打破。
陆小萍把吹风机开了最大档, 先是疯狂地吹头发——这个时候短头发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一会儿就吹干了。
然后她拿毛巾沾了点干净的水,把打湿的卫衣擦了擦,又开足马力疯狂烘干衣服。
祁分珩酒意未消本就没什么睡意, 这么一轰,更是脑袋发麻,睡意全无。
陆小萍的噪音工程作业了半个小时才消停。
她没换浴袍,硬是穿了自己的衣服,整洁得如同要去参加新的工作面试。当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发现房间里空了。
靠窗的那张床, 有人睡过的痕迹, 但现在空了。而靠卫生间这边的单人床被褥平整, 床头灯亮着,显然是给她留的。
祁分珩走了?
去哪里了?
她走到桌边拿手机给他发信息, 发现在五分钟前祁分珩和她留了言:我去车里睡。
陆小萍愣住,本来她是打算吹干后自己去车里的, 他先去了?
她给他打字:我去车……
打到一半又停住。
好像这样,太拿乔了。
没必要。
她的不喜欢这样扭捏来回,她不想和他同一屋檐下,看来他也不想。既然他去了车里,就任他去吧。虽说祁分珩是老板、她是司机, 但他同时也是男人、她是女人,他们只有工作关系,孤男寡女同住一房确实不妥。他发扬绅士精神谦让女性是得体的、合理的。
他是这样的祁分珩,她知道。
所以陆小萍删掉文字,回复:好的。谢谢。
既然只有陆小萍一人在这房间,她很快就脱掉了衣裤钻进被窝。人一松懈下来,困意就趁虚而入。她正要进入睡眠, 却听见门口响起三声叩门声。
她疑惑:“谁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
???
-
把时间线倒回十分钟。
浴室噪音轰鸣,祁分珩从噪音中听出陆小萍的心思,起身拿了外套,关了门,下楼到前厅。
前台小姐姐正在打瞌睡。
他敲了敲柜台,小姐姐朦胧地睁开眼,一下认出他,立刻堆上笑脸:“怎么了,先生?”
祁分珩摊开手:“车钥匙给我。”
小姐姐又露出懵逼的样子:“车钥匙?”
他解释:“刚刚保安大叔帮我们停车,说停好车了,会把钥匙放前台。”
小姐姐站起来:“他……他没给我啊。”
“没给你?那他人呢?”祁分珩左右观望。
“他去那边了……”小姐姐又是一副要给人下跪的样子,“对面KTV有人闹事,有客人投诉,他去帮忙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免提响了半天,没人接。
小姐姐只好挂了,又问他:“您是现在就要走吗?您朋友不一起?”
祁分珩说:“……去车里拿东西。”
小姐姐问:“您的手机可以开车门吗?电车好多都可以的。”
祁分珩:“……不可以。”
小姐姐和他商量:“那要不您先回房休息,等保安回来了,我给您把钥匙送上来。”
祁分珩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作罢道:“算了。”转身走向电梯,走了几步,又折返。
“还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先生?”小姐姐毕恭毕敬地站着,满脸愁容。
“再给我一张房卡,308的。”
-
陆小萍听出祁分珩的声音,她想他怎么又回来了。她正要下床穿衣,听见祁分珩又说:“我有卡,方便进来吗?”
她倒回被子里,将自己裹住:“进来吧。”
门卡“滴”了一声,走廊的灯映进来。然后门关上,灯灭了。
接着,祁分珩开了玄关的灯。
陆小萍微微起身,见祁分珩穿着立正,祁分珩见她已经躲在被子里,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地上那堆脱下来的衣服——卫衣、牛仔裤、袜子,乱糟糟堆在床边。
他侧头打破沉默:“我去前台拿钥匙,保安恰好不在,钥匙没还回去。”又轻咳一声,“你的手机是不是能开车门?我可以……”
他话未说完,陆小萍便打断他:“可以,但没必要。”
“什么?”
陆小萍忽然笑了下,靠到床头:“别折腾了,就旁边睡吧。”她示意祁分珩右手边的床。
她想这一晚上还真够戏剧的,她房间的喷淋坏了,她不得不来他的房间;他下去拿车钥匙,恰恰好值班的保安又不在。她怀疑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让他俩避嫌,非得给他俩凑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