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媛媛的博士答辩是下午2点。
祁分珩去B大不光是为了祝贺吴媛媛的博士毕业, 也是想趁机和吴桂澜聊一聊,看他有没有可以投资的渠道。
陆小萍在园区等到十点,祁分珩开完会, 两人从木安市出发。上了车祁分珩坐在后座,要么在手机上处理信息,要么闭目养神,空荡的车厢里两人没什么交流,也没多尴尬。
车辆一点多抵达上海B大, 祁分珩提前录入了校友车牌信息, 陆小萍把车停在了东门的停车场, 准备例行惯例开启漫长的等待。
没想到祁分珩下车后, 敲了敲她车门。
“不下车?”他问。
陆小萍疑惑,降下车窗, 说:“我就在车里等你。”
“总要吃饭的吧?”他站在驾驶室旁边。
陆小萍更加疑惑,当然要吃, 但不是和你吃。
祁分珩看着他的模样,忽然侧头笑了下,再回头来,问:“你怕什么?”
陆小萍反问:“我怕什么?”
祁分珩说:“触景生情?”
陆小萍觉得此人现在自信过分,忍住没喷他:“你想多了。”
祁分珩拉开车门:“那就下来。委屈你, 学生食堂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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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前面100米就是B大的四食堂。此时已经过了饭点,打饭窗口都关了,还剩几个当口,有面条、饺子、馄饨,基本都是面食。
他问陆小萍:“吃哪个?”
陆小萍无所谓:“随便。”
祁分珩说:“面条吧,有几个卤可以选。”
陆小萍跟过去。祁分珩对厨师说:“师傅,来两碗拉面。”
他回头问陆小萍:“要什么卤?”
陆小萍瞧了瞧:“西红柿鸡蛋。”
祁分珩自己要了一碗牛肉面, 然后刷卡,听见打卡机清脆的响道:“滴——校友卡……”
陆小萍想,还有校友卡,卡里还有钱,他经常回来?
师傅听见“校友卡”,乐了,说:“哟,是校友。”
祁分珩说:“是的。”
师傅:“我还以为是老师,今天学校有校友活动?”
祁分珩:“没有,就是单纯回来看看。”
师傅一边挑面一边说:“回来好哇回来好,这个季节是B大最美的季节,主路上的银杏都黄了,好多小情侣都在树下打卡呢,还有人回来拍婚纱照,”说到这里,师傅笑看祁分珩一眼,“你念书时候,肯定没少在那里花前月下吧?”
祁分珩从容地笑道:“没有。”
师傅掂着大勺说:“不说实话。说实话卤多一点,不说就少一点。”
祁分珩无奈笑道:“好吧,有过年少无知。”
师傅满意地一人舀了一大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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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看着这满满一碗面西红柿鸡蛋面:“还加了个煎鸡蛋?”
祁分珩说:“师傅送的。”
陆小萍没说什么。
祁分珩也再解释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自顾自地吃面。
这是陆小萍和祁分珩重逢以来,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用车的时候,祁分珩一般都有人同行,即便是陆小萍单独给祁分珩开车,他要么是去开会,要么是去出差,要么是应酬有饭局,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司机,不可能同桌吃饭;他们之间的旧事,在那晚祁分珩追问被拒绝后,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边界,不再提起。
要说生疏——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两个人好像都没有刻意表现得不认识谁,当然也不会表现出认识——没有那种前任相见时候的冷静克制和暗流汹涌,祁分珩不曾刁难,一点过分的要求都没有提过;也不会偏爱,谁会对一位司机特别热情?
他如此正常,陆小萍也回应得很正常,不卑不亢,做好本职工作。
或许这两个人都谈不上生疏,生疏代表着对比:曾经亲密过才有条件变得生疏,而他们似乎都已经忘掉了前尘往事,他们之间应该是一种——平淡。
是的,平淡。
彼此是彼此生活中路人甲的那种平淡。
连普通的同事关系都算不上。
只剩下单纯的、上下级的、金钱的、雇佣关系。
好多事情,都是杨宗明来转述。
所以今天中午,陆小萍第一次单独和祁分珩吃饭,平淡的两人之间剩下了真空。
陆小萍不知道说什么,祁分珩也保持着沉默。
等到两人面条吃到一半,祁分珩电话响了,接完后,他对陆小萍说:“等下你去东门取一束花,已经送到了。”
陆小萍说:“花?”
“嗯,”祁分珩打开手机,截图给她,“我外卖叫了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