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嫌一般地远走了两步,也没刻意看他,等这边声音没了,她才转过头来。
祁分珩走出那段阴影。
陆小萍知趣地说:“前面十米就是马路了,我不送你了吧?”
祁分珩说:“好。”
她往回走了几步,退回到他刚刚站的阴影里。
祁分珩以为今晚他们的见面会争吵、会哭泣、会质问、会歇斯底里,陆小萍会痛哭流涕地诉说当年的顾诗萍有多冤枉、多无奈、多身不由己,这七年她过得有多惨、多不容易、多颠沛流离,她会真诚地向他道歉、期望他原谅,她让他难堪、为难、尴尬、甚至忍不住要可怜她。
可无论哪一种场景,都没有发生。
七年前的利箭穿越时间的隧道射向今晚,原以为会引发爆炸,但实际上,两个人客客气气、彬彬有礼,陆小萍诚实又坦然,把利箭变成了软塌塌的一朵棉花糖。
意识到这一点,祁分珩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七年过去,道不道歉、原不原谅都不重要了,但他内心最希望的,竟然是他想看到她的失控。
可见到他,除了开始瞬间的意外、惊慌,她没有失控。
好像她真的只是陆小萍,他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网约车司机。
他很失望。
祁分珩站在马路边拦了辆出租,开车门的时候,晚风送来陆小萍的一句声音。
“没有。”
他回过头,只看见空荡黑巷中陆小萍单薄的身影。
没有什么?
是他幻听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