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清却被别的吸引去注意力,他盯着她腕上的水晶手链,手链落下,又随着她孩子气的动作送到眼前。
他猛地捉住,细细端详:“她们说这东西是爱情的守护石?”
是Rêverie那则售后公告下,配图便是覃音捧着两件内衣做对比的图片。他去看了,评论里有人提到她佩戴的紫水晶,便在评论区议论起来,说紫水晶是爱情的守护石,有人说她这条成色看着一般,不是好的,大概是连城货。
当时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女人们的心思真奇怪,在一条售后公告上还能转移重点,讨论不相干的。
现在自己也被这水晶移去注意力,眼睛一下子笑弯了,把覃音拉到身前。
“我记得我去连城的时候,你手上就戴着这个了。”
“覃音,我还没表白的时候,你想守护和谁的爱情呢?”
心思被戳破,覃音啊呀一声,挣开他的怀抱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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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清走后,覃音一个人又在公园坐了会儿才驱车回家,预售的量也全部售罄后,该开发圣诞产品了,她将早就有的灵感整理了一下,忙到五点多,想着荣清大概也快结束了,便换了身衣服对镜化妆,她欠着荣清的大餐还一直没兑现呢。
涂到口红的时候,手一顿,翻箱倒柜找出了许久没用的变色唇膏。
才涂了一半,任知行突然打来电话,声音焦急:“覃音姐,老大和你在一起吗?”
覃音细细描摹唇线,“没有呀。”
知行愣了一下,“哦,好的,我就问问,没事。”
覃音察觉出不对劲来,及时截住她要挂电话的念头,问:“知行,怎么了?”
任知行沉默两秒,再开口几乎要哭出来,“荣律下午不是会见,怕你知道了细节会伤心才说是会见。我们接了个法律援助,对方是个可怜的女人,故意杀害丈夫,因为被害人家暴、猥亵亲女儿的证据都不足,但被告人故意杀害的手段残忍,被告人被判死刑。荣律应该很自责,我看他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们每次案后都会立即做总结会议的,可这次荣律没有开会,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法院、律所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人,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
“覃音姐,你好好劝劝他吧,这是荣律经历的第一个死刑案件,他一般是不接这类的,是那个小女孩哭着求到他。她也好可怜,父亲被母亲杀死了,母亲又被判死刑。”
挂了电话,覃音手有些发抖,她给荣清打去电话,也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一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他的世界,她参与的太少了。
她急着出门,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开车,在法院周围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天渐渐黑了下来。
她彻底失去目的地了,覃音在一个街角停下车来,又给荣清打去电话,还是未接通状态。
切进微信,覃音才发现一个小时前荣清给她发了条消息,「临时有事,抱歉,晚饭不能陪你吃了。在家里等我。」
明明他此时都自顾不暇,还记着她。
覃音死咬着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抱希望地翻看聊天列表,除了任知行,她还能通过谁联系到他?
孟项明……但荣清上周提过,孟项明的夫人近期回国了,估计要一个月见不到他的人。
覃音不知道该不该用这样的事去打扰他,人家夫妻正久别重逢。
她先点开孟项明的朋友圈,见到一个半小时前的最新动态:「这个世界,总是善良的人会受到更大的惩罚。」
心口狂跳,立马拨打电话过去:“荣清和你在一起吗?”
他顾左右而言他:“呃,怎么了。”
覃音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他去找你了就安心了。没事,谢谢。”
孟项明犹豫了一下,看着面前被天光吞噬的玄明湖,也担心荣清的状态,主动交代:“唉,他不愿意让你知道,现在应该在绕着玄明湖跑步呢。”
覃音开车到了玄明湖外的停车场,果然看到了荣清的车。这里晚上很多人跑步,她简单做了热身,没有顺着跑道方向,反着向另一边跑动。
这样就能遇见荣清了。
荣清已经绕了半圈,担心覃音,边跑边拿起手机,关闭静音模式,果然看到未接电话里又多出来自覃音的两个,正要回拨过去,接到孟项明的电话。
步伐不乱,气息稳定地接通:“喂。”
“不是我告密,覃音机灵,我也没法瞒她,她去找你了。”
荣清原地踏步,侧着身子在跑道边停留,原地跑动片刻,向来时的起点跑去。
“知道了。”
他先慢速跑动,给覃音回过去电话,连着两个都没有接通。
收起手机,他速度比刚刚还快,在迎面而来的夜跑人群的侧目中向前,